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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着梁砚的手腕,他正整理着衬衫的袖口,挑选着合适的袖扣。
我看着他,低声说道:“先生。”
“怎么了。”
“您还要多久才能玩腻呢。”
给梁砚戴袖扣戴了这样久,即便此时此刻我的手稍微有些抖,但也能凭借着肌肉记忆完美地帮他戴上。
梁砚瞥了我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
他说:“这要看你的表现。”
我蹙着眉头,抿着唇看向他。
“去洗把脸吧。”
梁砚抵着我的下巴,语气轻慢,说着道歉却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抱歉,把你的脸弄脏了。”
我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从未感知过的屈辱。
我永远都是在他眼里评估乐趣的玩具,就像猫撕咬着塑料袋,我竭尽全力地伸出我的爪子,他却享受被猫抓挠着手心的轻微痒意。
剧烈的情绪在片刻简直要冲昏我的头脑。不用照镜子我都知道此时的自己到底有多狼狈。
指甲狠狠地掐着手心,我用尽全力才维持着我脸上的笑容。
我说:“好的,先生。”
*
“……原来那只明星几把猫就是你的猫吗?”
夏岭的声音在语音条里显得格外热烈,“我的天,这下馅饼可真的就砸在我头上了。”
我坐在新修建好的猫猫乐园旁边,摇着扶手椅。
初秋时节已经开始有些冷了,Laki给我在腿上盖了一条毛毯。
我尝了一口茶,轻轻地咂了一口,在对话框里问道:“听说,你的公司前些天和梁砚干上了?”
那份文件不知道是梁砚遗忘还是故意的。
它落在餐桌上,一向最细心的Laki也没有收拾,就那样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
梁砚是故意要让我看到的,那我也该顺遂他的心愿。
我拿起来读完,脸色几乎是立刻就变了。
夏岭在夏家集团下面的某个公司小打小闹,做的事情就算不那么亮眼,也好歹能和家里有几分交代。
他居然不顾一切拿着自己的心血跑去和梁砚对冲,看上去简直就像得了失心疯。
“略惩小戒。”梁砚轻描淡写地说,“小然,他很在意你。”
夏岭的那家公司自然是干不过梁砚这种底蕴深厚的庞然大物,铩羽而归的同时用来托底的产业被抄底,几乎是满盘皆输,赤字乱飘。
我一瞬间怀疑梁砚是不是也疯了。先不论秦家,梁砚的父兄们此时还尚未过世,这些人居然还没耗光梁砚的全部注意力,他竟然还能分出心思来,对着夏岭动动手指,然后看着他几年心血全部化成泡影。
梁砚抵着我的下巴,很仔细地看着我的脸:“你给夏家那小子灌了什么迷魂药?”
我看到夏岭给梁砚邮箱里发来的一封义正词严的邮件,他把我夸得很好,又痛心疾首地指控梁砚,如果不喜欢了就及时松手放人,何必要糟践人?你不喜欢的自然有别人喜欢。
“他的意思,似乎是说他喜欢你。”梁砚仔仔细细地看着那封邮件,唇角带着笑意。
也真是为难日理万机的梁砚,能从堆积如山的工作邮件里挑出夏岭的那一封,还特意标了红送到我的面前。
夏岭估计是又听到了什么,多半是因为那次绑架里梁砚放弃我的态度和鎏金池前梁砚给我的难堪。
“那你呢。”梁砚在办公桌前看着我,“你喜欢他吗?”
他为了这个问题,特意将我叫到他工作的顶楼里来,特意给我搭配了和他同款的西装领带,又特意在众目睽睽下拽着我的领带,推着我进他的办公室。
我还以为他改了胃口,要在办公室里和我做,但很快我就发现他似乎只是做个样子,大概只是想欣赏我脸上惊恐的表情。
我垂下头:“先生,我的喜欢不重要。”
“怎么可能呢。”梁砚端详着我的脸,“你的喜欢至关重要。”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微笑着询问我,“毕竟,这会决定我最终要给他什么惩罚。”
我的眉头紧紧地皱成了疙瘩。
梁砚最知道如何拿捏我。他知道我不喜欢麻烦别人,更不希望看到有人因为而受累。
我自嘲地笑了笑。能让梁砚分心干这种他平常最不屑的争风吃醋的事,我是不是也算有些本事?
不过,看上去也只是像逗弄宠物猫或宠物狗,不听话了,要断粮训诫一下。
“我……”我刚要说话,就听到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一声。我很有眼色地住嘴,并决定往办公室后面的暗室里躲一躲,但梁砚却微笑着向我摇了摇头。
“别走。”梁砚看着我,表情温和地向我指了指他那宽敞得过分的办公桌,“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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