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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人往外跳的同时,连卓已经掏出了藏在身后的枪,对岁安留下一句“我去,你留下”,随后也迅速消失在了窗口。
岁安则当机立断地再次按下蝶质检测仪。
霎那间,“哔—————”,岁安和连卓耳中的隐形耳麦中传出刺耳的电流声。
是最高级别的警报声,是s级的高浓度蝶质!
灰衣人是蚀梦客!
岁安没想到一场简单的猎头行动会升级成一场对蚀梦客的追捕战。
岁安还不是织梦人,行动的时候需要优先听从织梦人的命令。
岁安断开耳麦中的蓝牙,将检测仪的警报声外放,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对手中按下的阙年说,“抱歉,我不是来拍写真,也不是来买蝴蝶的,您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们现在需要正式沟通一下了。”
阙年的手被按得有些疼,试着抽了抽自己的胳膊,发现抽不出来,委屈地说:“我哪里是什么蚀梦客啊!你们之前的那次检查,不就是检查我的身体里面有没有被植入蝶质晶体吗?结果可是证明我没有的。诶,你可别冤枉好人啊!”
阙年说的是事实,但岁安没有放松警惕:“虽然您不是蚀梦客,但我们需要把蚀梦客对普通公民的影响解决干净。更何况,您的卫生间里似乎藏着一个人,现在这个人被蚀梦客带走了,希望您能够帮忙提供相关信息。”
“那你也不用抓我这么紧吧!”阙年夸张地皱着眉头,清秀的五官挤作一团,“你们织梦人就是这么对待普通公民的吗?”
“……抱歉。”岁安回答,手中的力量放松了一些。
阙年抽了抽手臂,发觉对方不再禁锢自己,赶紧转过身,探过头来,直勾勾盯着岁安,用很神秘的语气说:“我说你们是织梦人,你没否认,那你也是织梦人咯。你们三番五次骚扰我,真的就只是想拉我去做同行?”
“……”岁安有些不习惯和其他人靠这么近,而且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来之前,金郁说他可以趁机观摩或者学习一下传闻中的“民间梦境干预师”的水平,但也要提防他的言行。
可是阙年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帅哥,你撒谎了,”阙年的声音勾起嘴角,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你不是织梦人,刚刚那个才是,他叫连卓,对吗?”
“……”岁安很意外。阙年看上去和传闻中一样厉害,他认识连卓不让人意外,但他怎么知道自己不是织梦人的?
“好吧。看来你不是故意骗我,看起来你只是不太喜欢说话,”阙年见他迟迟不说话,把头转回去,打了个哈欠,“你放心,我不乱跑。请问可以让我坐一会吗?我拍摄一天了,有点累。”
“不行哦~”卫生间突然传来了一个慵懒而优雅的声音,“因为你现在需要跟我们走一趟了。”
阙年循声望去,一个烫着齐肩的羊毛卷头、身着粉色夹克、涂着蜜桃色口红的女人从破掉的窗口一跃而入,笑眯眯地看着他。
“阙年,久仰大名。”女人的声音很好听,语气也很有礼貌。
“哦?这位美丽的女士如何称呼?”阙年看着她,眼神上下探究。
“我叫金郁,是如假包换的一级织梦人,也是传闻中的你……的同行,”金郁走到二人身边,摸了摸阙年的肩膀,依然是笑眯眯的,“你可不要为难我们家安安,虽然还不是织梦人,他也很厉害哦。”
“原来是鼎鼎大名的梦境疗愈专家,金郁小姐,久仰。”阙年绅士地向对方微微点头执意。
然而金郁的行为却似乎不像她的声音那么优雅温和,随着金郁的动作,阙年感受到了金郁中指上的一丝冰凉——金郁的中指带着一枚指虎,状似无意地划过了他的皮肤。
“金郁姐,”岁安唤了女人一声,“连卓哥呢?”
“怎么,还担心你们连卓哥啊,安安真乖,连卓去追坏人了,”金郁一边说,一边挽着阙年的肩膀往大门走,“我们先带阙老师回署里吧。今天我们还有很多话要跟阙老师聊聊。”
“好呀,金小姐,跟您聊天是我的荣幸,”阙年并没有慌张,反而笑道,“请带路吧。”
金郁点点头,摩挲着右手的指虎,走向了大门。
梦安署的车不知何时已经停在大门外,岁安押送着阙年坐到后排,阙年一边打哈欠一边走上车,把他放在自己和金郁的中间。
阙年似乎真的是很累,车一发动就睡着了。两分钟后,阙年的头倒在了岁安的肩膀上。
岁安觉得不舒服,想把阙年晃醒。然而他刚想伸手拍拍阙年,就发现阙年的眼睛在快速转动,呼吸似乎也不太稳定。
才刚坐下就开始做梦了?岁安有些讶异。
方才似乎没太注意,现在岁安才发现,阙年的身体虽然很高,但不算太强壮,长长的睫毛下掩盖着眼底的轻微乌青,闭上眼睛的时候会看起来是很疲惫。
岁安轻轻碰了碰阙年的手腕,发现阙年左手手腕和右手手腕都是空的。
一年前,梦安署发明了一种特殊的手环。手环可以帮助佩戴者了解自己的心情,并且带有情绪舒缓和蝶质干扰的功能。在政府有关部门的协助下,每个公民都拥有了一枚这样的手环。大街小巷都是鼓励民众养成佩戴手环习惯的宣传标语。
但是很显然阙年没有佩戴他的手环。
车飞快地从阙年的工作室驶向梦安署。这个过程车很颠簸,但阙年全程都在闭眼睡觉。岁安把阙年的头推回去好几次,然而每次推回去,下一秒阙年的头又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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