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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年很满意岁安跟自己分享今天的工作,于是认真思考了一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吧,最大也最关键的联系,就是他们都住在同一个街道里。”
小秘密
“所以你觉得,问题出在这个街道?”
阙年皱起眉头,说:“没错,还有可能是这个街道的人。”
岁安点点头:“我也这样想,我打算明天从这个方向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多找到一些信息。”
“等等,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是谁暗中与蚀梦客联系。”
“当然得知道,这个案件已经影响了民众的财产安全。我们初步统计了一下,这个事件中被植入了梦境信息的人,大概有12个。在同一时间向这么多人投射了梦境信息,必定是高级别的蚀梦客。而这些能力强的蚀梦客里,做过害人勾当的占80以上,是我们头等戒备的目标。”
“嗯?”阙年疑惑了一下,问,“为什么在同一时间向这么多人投射了梦境信息的必定是高级别的蚀梦客呢?”
“因为蚀梦客的每一次蝶质使用,都会反作用于自己的身体。常见的是记忆受损,严重的则是精神分裂。只有更厉害的蚀梦客能勉强平衡这一点伤害。而要想请到更厉害一点的蚀梦客,就需要充足的资金。”
“什么??”
阙年从未想过蝶质的使用还会对使用者有反噬作用,一下子被这个情报惊呆了,忽而又想到什么,“等等,那你们织梦人,岂不是也会……?”
“嗯。”
阙年陷入了沉默。
是了,这就可以解释了。
自从蝶质出现以来,就有无数人冲着蝶质能力前赴后继。但无论是蚀梦客、还是织梦人,人数始终都在一个范围内——原因就在于蝶质的反噬性。
但尽管如此,对其向往、痴迷的人只增不减。
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子,也不缺抱着侥幸心理“以小搏大”的赌徒。
人人都希望拥有与众不同的能力,并且最好能用之变现。
这不难理解。
岁安继续说:“不过对于我们梦安署的人来说,哪怕自己受到伤害,也希望守护国民的精神健康。你刚刚问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是谁暗中与蚀梦客联系。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们需要斩断普通民众和蚀梦客的一切联系,无论是好是坏。普通民众和蚀梦客的所有联系,都有可能会被利用。”
“……”
对于这个观点,阙年不打算讨论。尽管岁安明面上是在说蚀梦客,但阙年知道岁安是在说所有非官方的梦境干预能力,也包括自己。上次和岁安唇枪舌战的情形还历历在目,阙年暂时不想经历,于是换了个话题。
“你的脚还好吗,今天跑了一整天,累不累啊?”
“有点酸疼,我借你一个冰淇淋,敷一敷吧。冰淇淋的钱我等会付给你。”
“……”阙年不知道岁安为什么边界感这么强,破罐子破摔地说,“是是是,你在我家用的电、用的水,还有呼吸的空气,最好全部都算清楚账然后还我。”
岁安听了阙年的话,拿出手机,把这几条记在了备忘录里。
阙年一阵无语,决定今晚单方面与岁安冷战,直接上楼回了房间。但过了十分钟,又走了下来。此时岁安刚好洗完澡从卫生间走出来。明明刚刚洗完澡,衣服却依然穿得像上班一样一丝不苟。
阙年叹了口气,伸出手,拿出一把挂着星星吊坠的钥匙在岁安面前晃了晃,说:“你过来。”
“这是什么?”岁安问。
“哎呀,你过来嘛,难道我还吃了你不成?”
阙年左手拿着一袋垃圾,右手直接扯着岁安的手腕就往大门走。刚出门,阙年习惯性地往上一看,竟然看到了满天的星星。
“哇!有星星,”阙年声音里很激动,“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多的星星了!好漂亮哦!”
岁安也抬头看。漫天星光铺在岁安眼前,清晰的不真实。
的确很美,但岁安一本正经地说:“最近天气比较好,空气污染经过治理也降低了很多,能见度高,就能看到这么多星星了……你叫我出来看星星?”
“哎呀!你可真没劲,”阙年蹲下来,指着门边地毯上的一个垃圾桶。岁安定睛一看,垃圾桶的背面有个不仔细看就不太能看见的小缝。
“你看好了,我经常忘记带钥匙,所以放了个备用的在这里,”阙年稍稍欠身,一只手把垃圾扔进去,另一只则悄悄把那把钥匙塞进了缝隙,“这样来一个假动作,就没人知道了。以后要是你需要进来,就直接在这里拿。这可是我们两个人的小秘密哦。”
“这样不安全。”
“哎呀,就知道你要这么说。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要是哪天你想进来却进不来,我觉得才最不安全呢。”
“你忘了自己曾在无意识状态下被带走了?”岁安提醒他。
“啊!差点忘了!”阙年拍了拍脑袋,一副懊悔的样子,“那怎么办嘛……要不这样,我这个备用钥匙放你这里,如果我忘带了,就找你拿,这样总安全了吧。”
岁安觉得拿别人的房门钥匙不太合适,但想了一会,还是说:“……好吧。”
岁安虽然没有情感,但也不是完全的社交笨蛋。在与阙年相处的这段时间,已经知道了要怎么样才能避免不必要的争端——那就是顺着阙年那些无厘头的想法。
只要无伤大雅、不碰红线,岁安基本都不会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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