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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凌愿心道这也是句废话,好声好气答道:“头晕想吐。身上哪都疼。”
&esp;&esp;郎中一面从药箱拿东西,一面答道:“娘子这是颅脑受损,在下现要为娘子针刺。”
&esp;&esp;“但娘子身上多处骨折,恐疼痛难忍。这麻沸散有市无价,陈博士特寻了一瓶让在下给娘子用。冒犯了。”
&esp;&esp;凌愿哪里有反抗的余地,任凭郎中摆弄。虽说那些银针靠近时弄得她头皮发麻,扎进去却没有想象的痛感,麻沸散也极大程度地缓解了痛苦。
&esp;&esp;想着想着,她忽感视野慢慢变黑,困倦无比,竟然一觉睡了过去。
&esp;&esp;待再次醒来时已是黄昏。
&esp;&esp;陈谨椒端着一碗粥坐在她身侧,见她醒了一挑眉:“喝不喝?”
&esp;&esp;凌愿不知几日没吃饭了,饿得要命,当然点点头。
&esp;&esp;她不太想要陈谨椒喂她,强行打起精神一小口一小口啜吸着热粥。
&esp;&esp;陈谨椒依旧在旁边盯着她看,懒洋洋道:“圣女殿下可知天下没有免费的白粥?”
&esp;&esp;凌愿不紧不慢地咽下一口热粥,开口道:“叫我凌愿就是。”
&esp;&esp;陈谨椒见凌愿已经摊牌,很顺地改了称呼:“凌娘子不妨先说想要什么。本官向来不喜欢强迫他人,要心甘情愿的才好。”
&esp;&esp;凌愿沉默了一会。待热粥填满肚子,全身仿佛恢复了力气才开口:“林梓墨呢?”
&esp;&esp;“不是被安昭杀了吗?”陈谨椒戏谑地哼了一声。
&esp;&esp;凌愿皱眉:“那他现在在哪?”
&esp;&esp;陈谨椒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只要他的尸身吗?这倒是可以为凌娘子寻来。”
&esp;&esp;—
&esp;&esp;陈谨椒似乎有事,总是匆匆忙忙地走,却也总是让凌愿一睁眼就看到她。
&esp;&esp;是想暗示凌愿她只能乖乖听陈谨椒的话吗?先以利诱之,若不从再示威慑之?凌愿还没琢磨出其中意味,头脑似要炸开。
&esp;&esp;她到现在才缓慢地确认:林梓墨死了。李长安杀的。
&esp;&esp;可李长安不是答应过自己要想办法保住林梓墨吗?
&esp;&esp;凌愿无力地牵动了一下嘴角,不知笑给谁看。她竟然要信李长安的话。自己明明对李长安展露出杀意了,又怎么会相信李长安会真的留她一命。
&esp;&esp;她右脸似乎还残留着林梓墨血液的余温,鼻间钻入鲜血特有的腥气。那种粘腻感牢牢扒住她,使她又背上一条人命,不得解脱。
&esp;&esp;当下之急是考虑如何逃出这里。
&esp;&esp;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依她的伤势,一百天也好不了,她也没时间耗在这那么久。需得尽快向地方党传出消息。
&esp;&esp;陈谨椒是不折不扣的东宫党派。这点倒是有些奇怪。
&esp;&esp;大梁女官数量极少,要万分优秀的女子才能胜任一个小职务。或许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主事都可能有经世之才。
&esp;&esp;这是难免的,前朝甚至没有女官。王公贵族中最支持女官的自然是位居三品的李长安,她也是大梁内品级最高的女官。
&esp;&esp;因此大多数女官都对李长安有天然的好感,支持李长安也是变相在为女官提升地位。有二分之一的女官加入了公主党一派。
&esp;&esp;虽说已逝的陈太傅是东宫党一员,陈谨椒似乎理应进东宫党。但据凌愿所知,这老头自诩清高,最看不得男女作风混乱。
&esp;&esp;偏偏陈谨椒又是次子还未娶妻时背着陈家与外室所生,于是对这个孙女几乎是不闻不问。
&esp;&esp;否则怎会任凭陈谨椒在离梁都千里远的蜀州做个小小博士?
&esp;&esp;但总之陈谨椒传达的也不过是太子李意钧的态度罢了。
&esp;&esp;李家人就是麻烦。
&esp;&esp;针灸的止痛效果似乎已经过去。凌愿脑袋一阵一阵地疼,像被扯住了筋。她再次闭上眼,零碎的念头却越发清晰,拼凑起来。
&esp;&esp;李长安不对劲。
&esp;&esp;凌愿虽然以前没见过李长安用过几次弓,但每次射出都是百发百中。知道一箭双雕、百步穿杨对安昭殿下来说都是家常便饭的事,那日又为何要强调“手生”,似乎在找什么借口。
&esp;&esp;难道她并没有要一箭杀了自己?那她是在做戏,有人在看着她?张大人似乎有点不够格。
&esp;&esp;凌愿一皱眉。这到底是她的错,仗着有些小聪明总是粗心大意,不留多少后手,竟然把自己陷入这种境地。
&esp;&esp;但她也不是毫无准备。
&esp;&esp;既然误打误撞来了东宫地界,那就……
&esp;&esp;白鹤
&esp;&esp;“你确定她是李长安的人?”
&esp;&esp;“是。殿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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