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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寒见他们丢下自己直接出了门,急忙跟上前去,在许晚辰关门前一秒溜出了门:“我也要去。”
许晚辰低头与她对视,眼神冰冷。
许寒被他盯得有些心虚。
由于许晚辰关门的动作,她正巧被夹在了他和玻璃门之间,距离很近,两人此时仿佛一个拥抱的姿势。
许晚辰就这样拧上了锁,侧身时,高挺的鼻尖轻轻擦过她的额头。
门锁在她腰後咔哒一声锁上了。
许寒心跳有些快。
这一趟其实并不危险,只要能赶在贺丰之前找到宁雪,谈上几句便可以。就算被贺丰知道了也无所谓,他碍于黑|帮老大的身份和面子,大概率不会为了这种事和他们过意不去。
许晚辰不予争辩,默许她跟上。
诸葛帅自己有一辆摩托,後座很大,可以坐三四个人。
“我开得快,女士坐中间吧。”诸葛帅一个潇洒的擡腿跨步上车。
许晚辰微不可闻地轻哼一声,将许寒拉到自己身後:“坐後面,抱紧我。”
语气依旧高冷,而且有些霸道,许寒却听得心头小鹿乱撞,乖乖坐在许晚辰身後,听话地双手圈住他的腰。
摩托车轰鸣一声,上路了。
身後,居民楼上有人不满地开窗骂他:“大晚上骑摩托,有没有点素质!”
诸葛帅充耳不闻,“突突突”飞驰而去。
许寒从前只飙过跑车,没飚过这种“肉包铁”的摩托,吓得紧紧抱住许晚辰,整个人贴上他的後背。
这两天好久没闻过他身上这股好闻的气息了,竟令她有些怀念。
在诸葛帅心急火燎的飙车下,三人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码头酒吧就在城南的河畔,是苍城夜生活最繁华的地带。
北方的冬天,河水结成厚厚的冰层,风中却依旧带着河水苍茫的气息。
摩托靠在墙头停下,矮墙上画着巨大的恶鬼涂鸦,血盆大口像要将摩托一口吞掉。周围灯红酒绿的酒吧连成一片,红的紫的绿的灯光旋转不停。卖唱的歌手们衣着暴露,随着节奏感极强的伴奏摇摆。
许寒头一次来,没想到苍城还有这种艺术气息浓烈的地方。
人群拥挤,几个踩滑板的年轻人叼着烟路过,笑着冲她吹流氓哨,宽松的衣袖随风猎猎翻飞。他们显然对这很熟,几人滑至墙头,抱着滑板一齐翻身越上墙,飞檐走壁的身姿潇洒干练,像夜里玩耍的一群黑猫。
墙头用喷漆绘制了各色涂鸦——暗黑风的夸张漫画,放浪的字母单词,还有大大小小诡异骇人的妖魔鬼怪。灯光流转映射下,那些瞪得巨大的鬼眼仿佛有了生命,带着危险的眼神注视往来的行人。
三人却未作流连,直奔码头中心最大的一座双层酒楼。
诸葛帅拧着眉头推开门,震耳欲聋的音响声顿时淹没了几人。他在拥挤的人群中四下搜寻一圈,终于在吧台的角落找到宁雪熟悉的身影。
——还好,贺丰没到,现在只有宁雪一人。
“我去叫她过来。”许寒率先说。
诸葛帅一把拉住她,掏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说:“这边有贺丰他们的人,别过去。”
他放下手机,很快,一个端着酒盘的服务生急匆匆挤过人群跑来:“怎麽了,头儿?”
诸葛帅指了指宁雪的方向:“去给她送杯布拉凯多,让她来咱们老地方那桌子,注意别声张。”
服务生点头哈腰答应着,一转身就没了影。
三人先去了约定好的位置。
这里是一楼的角落,周围有半人高的花花草草遮挡,还算隐蔽。
许晚辰拉开椅子坐下了,诸葛帅则拉着许寒要走。
许寒不解:“你干嘛?”
诸葛帅十分烦躁,没好气儿道:“让他俩聊去,咱们凑这热闹干嘛!”
许晚辰靠着椅背,手臂放松地搭在桌上,默默看着他们两人,并没挽留。
许寒也觉得这时候不该留下,但还是不安地看了他一眼:“离开的时候叫我,咱们一起走。”
许晚辰轻轻颔首。
还想再嘱咐几句,但她很快被诸葛帅拽走了。
临走,还一步三回头地望向他——许晚辰今天穿了黑色的短款外套,室内比较热,敞开的拉链垂在两侧,露出里面纯黑的卫衣。加上宽松的黑色长裤,整个人就像融在了角落的黑暗中,称得他一张俊俏的脸更加雪白,漆黑的眸子却深不可测。
许晚辰就这样盯着她离开,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虽然这人喜怒从不形于色,但许寒直觉他在生气,却实在想不明白个中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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