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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妖道:“你学会了么?挠人该是这样。现在,做给我看。”
命令既下,她深吸一口气,缓而响应。她尽力撑起双臂,略支起身子,靠于床板,又拿住飞霜的脚,牢牢扳定了。
猴妖道:“很好,开始罢。”
她抿住嘴,将颤抖的手指贴上飞霜脚掌。
飞霜情知不妙,大叫道:“清台,别胡来!你是名门正派,为何做妖魔爪牙!”
但清台不管不顾,机械似的挠开来,她抛却一切,只为逃过那痒劫。她此番挠的狠,指甲抠在脚肉上,留下道道白痕。
飞霜被迫惨笑着,忍耐来自腋窝和脚底同步的攻击。
“呃呃呃!噫姆呃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住手……住手哈哈哈哈哈……姆姆哈哈哈哈哈……你……你疯了哈哈哈哈哈……快给我停!噫呀哈哈哈哈哈!呼呼呀哈哈哈哈哈!”
飞霜的敏感程度较清台更甚,顶多长些经历。她尽量提着一口气,保证心志不失。但痒感如潮水,四面八方袭来,势必要将她吞没。
“唔……唔嗯嗯嗯嗯嗯!呼嗯嗯嗯嗯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噫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你呃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停啊哈哈哈哈哈……滚……给我滚……都滚……呃呃啊哈哈哈哈哈!”
她腋窝翕张,腿脚乱踢,整个人汗浪遍体,狼狈不已。
猴妖的手指跟随她动作而改,时时刻刻都贴紧了腋窝软肉,钻扭勾旋,折磨得不成样。
清台的手指则相反,唯有力狠,并无技巧,在周而复始、持续加重的犁地。
但这也足以让人狂。
飞霜怪叫着,开始出言咒骂猴妖,到后来甚至飙出了少有的失态的挑衅。
“畜生……呃呃……我……我要把你剥皮锉骨……呃!呃唔哼!杀千刀……万剐……去喂狗!取你的头……挂在马背上……游街……呃啊啊啊……”
猴妖有感耸异,很难相信这话是从飞霜这种清秀的女子嘴里出来。何况,她并没有挑衅的权利,她现在和清台一样,是囚物,是玩具。
但她骂的一刻不停,仿佛可以宣泄缓解痛苦似的。
“短命畜生……无道鹰犬……你练什么妖法……做什么大梦……放肆!怕不是朝夕即丧!夙夜早亡!唔唔姆……姆啊啊啊……”
猴妖紧蹙眉头,手上将要加重,但暂时已到达了顶点,仍堵不住她嘴。她还是能从狂叫中抽出空来,塞进只言片语胡骂。
“沐猴而冠……说得好……便道着你这类……学得人模人样……学得称兄道弟……却尽干畜生事!颠倒黑白……倒施逆行……你当你是个东西……可有种放我……看我剥了你皮做脚垫!畜生!”
猴妖横行多年,心气自高,今日忽遭如此辱骂,气得面红耳赤、浑身乱战。将手一抬,猛抽了飞霜一个耳光。
不意飞霜接着道:“一会儿就先砍你这手!”
猴妖尖叫一声,掐住飞霜脖子就要她命。
飞霜额筋暴起,腮帮呼涨。
众小妖忙劝不住。
狼妖见状不对,喝令道:“猴子!快住手!”
猴妖岂管这些,也杀红眼,一意孤行。
狼妖没法,只得再叫小白龙将猴妖拖开。
众小妖接住了,端茶递水,捏肩敲背,好不忙碌,闹了一阵,厅内气氛稍平。
再说陈微事。
陈微自离了院墙,一路找寻,来到前时有女子叫声之处,见一株大枯树,立于后山,树根依稀有人影。
快步追去,竟是小钿被绑在那里。
陈微方至,树边窜出一人拦住。
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正是萧平。
陈微大惊道:“萧兄弟,如何在此?”
萧平也奇道:“陈道长,你来做什么?”
原来二人曾见过的。
当年巫山鱼妖案,正值瘟疫盛行,陈微师父身亡,幸亏有萧平带苗族医队,全力设法医治,方镇压瘟疫。
陈微到达巫山时,与萧平有过一面之缘。
后各奔东西,不再有见。
陈微道:“我与师侄来此山降妖救人,不意中了陷阱,为奸人所骗……”
将事情尾托出。
萧平指小钿道:“是她么?我先前上山时,见她身染妖气,神色匆忙,夺路而逃。料想有异,便抓了绑在这里。”
陈微点点头,又道:“萧兄弟,你是路过秦岭?正巧今夜相逢。”
萧平道:“我与女儿去往云烟宫有事,今夜就住在附近的木珠寺。我感此处妖气冲天,特来一看。我还带上了法宝。”
将肩一甩,原来背上背负着一具巨型剑匣,剑身藏匣不现,唯留剑柄在外,缠绕铁锁,遍体均是符纸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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