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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清是戏班的坐舱。所谓坐舱也就是戏班里负责财务、文书、内外协调等一系列工作的人,位高权重,算是戏班的二把手了。
;“是什么事情呀?”
“骆哥叫,当然是派钱呀。”钱仔笑着说了句,便又去忙他的去了。
言少微一听有钱拿,忙不迭就去找骆清了。
后台其实没有专门的财务室,骆清眼下是在白千声的休息间里面。他坐在桌子后,桌子上摆着账本与一些钱。
“微仔,这个是你这几天的工钱,一共十四蚊。”骆清将几张叠在一起的纸币推过来。
言少微开心地拿起来。
说起来,这还是她穿越过来后,第一次拿到纸币——港纸没有一蚊以下的面额。所以她在街头卖艺,赚到的都是硬币。
她把纸币拿起来,数了一遍,心里美滋滋的。
这时候就听到骆清又说:“这十五蚊也是你的。”
言少微一愣,就听骆清继续说:“杜哥说新戏戏词是你写的,这是写戏的钱。你别嫌少,新人是这个价码了。数清楚就在这里签字吧。”
言少微重写《苦凤叹》的时候,纯粹就是手痒,哪想到居然还能赚到钱,当即笑得眉眼弯弯,在他的簿子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今天其实已经没钱了,本来还想着找陆剑铮借两蚊应应急,谁知忽然就阔了!
言少微把二十九蚊的“巨款”揣进兜里,喜滋滋地往外走。
她这边出来,陆剑铮他们也排练完了。
因为是排练,陆剑铮脸上没有上油彩,戏服也没穿全套,只是套了一层最外面的长袍,此时脱下来,里面还穿着他自己的衣服。
言少微乐呵呵地走过去:“铮哥,我今日出粮,请你和鸿仔吃夜宵呀!”她能得到这份工作,也多得陆剑铮他们的帮助,所以她早都打算领到工资后,请他们吃顿饭了。
“改日吧,今日鸿仔也没在。”陆剑铮说。
他这边刚脱下戏袍,就有衣箱(负责管理戏服的工作人员)前来把衣服收走了。
——陆剑铮眼下还不是正式的文武生,戏袍是借他师父的,这个衣箱叔也是跟他师父的。
“那好吧,改天等鸿仔在的时候咱们一起去吃好的。”言少微盘算着,到时候把两个小家伙也带上,让他们也打打牙祭。
正说着,言少微耳朵动了动,她好像听到后台外面有一个小姑娘撕心裂肺的哭声。听着声音似乎有些耳熟,有点像冯望舒的声音。
言少微心中一惊,忙转身走出去。
刚走出去就发现门口看更正拦着一个小姑娘不让进,那小姑娘不是冯望舒是谁?
她虽然来过一次,但是上次是戏班内部人员带进来的,眼下她一个人想进来,人家就不放她进了。
“望舒!怎么了?”言少微快步走过去,冲那看更说,“抱歉,这是我妹妹。”
“小弟他……他发烧……抽搐……我叫不醒他。”冯望舒哭着说。
言少微脸色微变:“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晚其实他就有些发烧了。”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告诉我?”言少微蹙眉。
昨晚她回去的时候也很晚了,那时候言柳宿已经睡了,只有冯望舒探出头来跟她道了声晚安。
“是我……不好……我以为……他睡一觉……就能好的。”冯望舒哭到打哭嗝,话都断断续续的。她那会儿就是觉得大姐累了一天了,她不想让大姐跟着担心。
可谁知言柳宿的病情没有好转,却变得更加严重了,晚上的时候,他甚至开始抽搐了。
唐楼里面的租户看冯望舒哭得可怜,有婶子便帮着用土方法给言柳宿降一降温,但是却毫无作用。
至于帮着送医院——他们就是自己病了,都不会选择去医院的,都是抗一抗,能扛过去就好,抗不过去,也就算了。
“别哭,我们送他去医院。”言少微拉着冯望舒就要跑,跑出去两步,她忽然想起,她根本不知道医院在哪里,手上也没有一张地图可以看一看,这大半夜的,更是没办法问路。
得找人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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