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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了他们一个应得的结局!你,不也亲手完成了最后一步么?我们应是同道。”
“我们不是。”顾寒江说。
他的力量在飞速消耗。胸前内,那颗属于天魔的心脏剧烈搏动,不断抽取着他的真元,加固这裂隙上的封印。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角却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地底传来压抑的、愤怒的波动。
裂痕处,隐隐有黑色的火苗试图窜出,却被他更凶猛地压了回去。
神庙在震颤。城池在震颤。
顾寒江站得很稳。他加固的不仅是封印,也是一座坟墓。
他将自己和谢晏,连同这座死城,一起镇在了里面。
他不会让谢晏,以及封印中那些东西,来到这个世界。
*
时间是什么?
对明春城而言,时间只是灰烬堆积的厚度,是石缝里野草枯荣的次数。
几百年,也不过是神殿地砖上,被同一个身影磨出的、浅浅的凹陷。
顾寒江还在那里。
他已不太记得阳光的温度。他的世界,是结界的微光,是地底永不间断的恶意低语,是这座死城里,无数徘徊不散的、漆黑的影子。
那些影子,是曾经城内的人们。
这一日,风里带来了陌生的气息。不是从裂缝下,是从城外。
一个人影,站在青色的结界之外。黑袍,长发,面容俊美,嘴角噙着笑。
谢晏。
也许不独是明春城下有一个封印。
所以,谢晏终于从别的裂隙挤回了人间。
“顾寒江。”谢晏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城内,“开门。”
顾寒江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城中,那些游荡了数百年的影子,忽然静止了。
无数空洞的“面孔”,转向了同一个方向——城外的谢晏。
无声的怨毒、临死的恐惧、积压数百年的绝望,此刻被古老的巫族咒文牵引,凝成实质的、冰冷的阴风,呼啸着涌向结界边缘!
那不是力量的对撞,是纯粹的“不欢迎”。是这座城本身积累的、对谢晏的诅咒与怨恨。
谢晏脸上的笑意淡了。
他伸手触碰结界,指尖竟嗤嗤作响,冒出淡淡的青烟。不是被灼伤,而是被“排斥”。
这座城,连同它所有的“鬼”,都拒绝他的进入。
他蹙眉,视线仿佛能穿过重重阻隔,看见城中那个枯瘦身影。
“你竟用我教你的东西,”谢晏的声音冷了下来,“来挡我?”
顾寒江依旧沉默。维持着这个姿势,像一尊风干的雕像。
谢晏最终离开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死寂的城,和城中那个固执的守墓人,身影如黑色雾气般散去。
风停了。
顾寒江的手颓然垂下。他慢慢转向神像,双膝触地。
他在祈愿。日日如此。时时如此。刻刻如此。
不是祈求力量,不是祈求宽恕。只是像一个走到绝路的旅人,对着唯一可见的、沉默的神明,耗尽最后一点心气,祈愿着。
谢晏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可他仍执着于要打开明春城的封印。
或许是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将那些与他一同被封印的、邪恶的东西,带来这个世间。
顾寒江知道,他不能让谢晏得逞。
他的身体在枯萎,心早已成灰。
他已经……无力再继续压制这个封印了。
几百年了。
上主,我在等您的回应。
第64章第六十三章哥哥,你要做什么?
顾寒江一直在以一己之力,压制封印的裂隙。
可封印下,究竟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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