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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飞雪想扑过去抱他,可她动不了。她站在那里,看着父亲,看着那张她想了二十多年的脸,哭得说不出话。
“爸,我来替你比赛。”
余大江摇头。“不行。你不能替。你是女的,龙舟队不要女的。”
“那怎么办?”
余大江沉默了一会儿。“你替不了我,可你能替我们的船。你上船,不是划桨,是打鼓。鼓声是龙舟的魂,你打鼓,我们划桨。你打得好,我们就能赢。”
余飞雪点头。“我打。”
余大江转过身,往河边走。余飞雪跟在后面。月亮升起来了,照得河面白花花的。河边停着两条龙舟,一条是龙涡村的,红漆剥落,龙头缺角;一条是龙尾村的,蓝漆也旧了,龙须断了一根。两条船上都坐满了人,都低着头,脸埋在膝盖里,看不见五官。
余大江上了龙涡村的船,坐在船头,拿起桨。余飞雪上了船,坐在船尾,面前是一面大鼓,鼓皮上落满了灰。她拿起鼓槌,敲了一下。鼓声很闷,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些低着头的人同时抬起了头。她看见了他们的脸,不是鬼脸,是人的脸,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她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他们都在看着她。
余大江回过头,看着她。“飞雪,敲。”
余飞雪举起鼓槌,用力敲了下去。咚,咚,咚,咚。鼓声在河面上回荡,震得水波一圈一圈地荡开。那些划桨的人开始动了,手臂抬起,落下,抬起,落下,整齐划一。船动了,慢慢地,稳稳地,向河心驶去。对面的龙尾村龙舟也动了,两条船并排着,向同一个方向驶去。
月亮很大,照得河面像一条银色的绸带。两条龙舟在河面上飞驰,鼓声、桨声、水声混在一起,像一支古老的战歌。余飞雪敲着鼓,敲得手臂酸了,手掌破了,可她没停。她看着父亲,看着他宽厚的背,看着他有力的手臂,看着他胳膊上那条龙纹身在月光下闪闪光。她忽然觉得,她不是在比赛,她是在送他们回家。
船快到对岸的时候,对面的鼓声忽然停了。余飞雪抬头看,对面船上那个打鼓的人,是一个老太太,很老了,佝偻着背,可她的鼓槌举得很高。她看着余飞雪,笑了。然后她把鼓槌放下,站起来,跳进了河里。
水花溅起来,很高,很亮,在月光下像碎银子。然后水花落下去,河面平静了。对面那条船停了,桨不划了,人也低下头了。余飞雪不知道生了什么,她回头看父亲。余大江也停了桨,看着对面的船,看了很久。
“她走了。”余大江说,“她等了几十年,等你来。你来了,她就可以走了。”
余飞雪愣住了。“她是谁?”
“她是你奶奶。”
余飞雪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她从来没见过奶奶,母亲说奶奶在她出生前就死了。她不知道奶奶是龙尾村的人,更不知道奶奶也在那条船上。
“你奶奶是龙尾村龙舟队的鼓手。那年比赛,她们赢了。可她赢了之后,后悔了。她觉得不该赢,不该让你爸输。她输了,你爸就不会去练船,就不会淹死。她内疚了一辈子,死了,魂也不肯走。她困在船上,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替她赢回来的人。你来了,她赢了,她就可以走了。”
余飞雪的眼泪流下来。她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船,看着那个鼓手的位置,鼓还在,鼓槌还在,可人没了。她想起那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晒太阳的样子,想起她说的那句“我去叫他”,想起她从屋里走出来时那个佝偻的背影。那不是老太太,是她奶奶。她等了二十多年,等她来,等她敲响那面鼓,等她替她赢回那场比赛。
余大江看着她。“飞雪,你奶奶走了,我们也能走了。你敲完最后一段鼓,我们就走。”
余飞雪举起鼓槌,敲了最后一段。咚,咚,咚,咚,咚,咚。鼓声越来越急,桨声越来越快,船像一支箭,射向对岸。快到岸边的时候,船忽然轻了,轻得像一片树叶。余飞雪回头看,船上的人不见了。父亲不见了,那些划桨的人不见了,船尾只剩她一个人。船慢慢靠岸,搁浅在沙滩上。
她跳下船,站在沙滩上,看着那条空荡荡的龙舟。月光照在船身上,红漆剥落的地方,露出灰白的木头。她伸出手,摸了摸船帮,木头是凉的,可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在那些木头缝里,在那些漆皮下面,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是父亲,是奶奶,是那些划了几十年、找了几十年、终于可以停下来的人。
她站在沙滩上,站了很久。月亮偏西了,天快亮了。她转过身,往回走。走到村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河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层薄薄的雾,在晨光里慢慢散开。
她回到家,母亲已经起来了,坐在灶台前烧火。看见她进来,母亲没问,只是指了指灶台上的粥。“喝粥。”
余飞雪坐下来,喝了一碗粥,又喝了一碗。她喝完,放下碗,看着母亲。
“妈,我看见爸了。”
母亲的手抖了一下,没说话。
“他走了。奶奶也走了。他们不会再出来了。”
母亲的眼泪流下来,可她没哭出声。她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走到灶台后面,继续烧火。
那年端午,村里没有划龙舟。河面上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水面的声音。村里人说不划了,说龙舟太旧了,划不动了。只有余飞雪知道,不是划不动了,是不用划了。那些困在河里的魂,终于走了。去他们该去的地方了。
她每年端午都回来,在河边坐一会儿。她看着那条黑沉沉的河,看着河面上偶尔泛起的涟漪,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看她。不是鬼,是父亲,是奶奶,是那些她认识和不认识的人。他们在看她,在笑,在说,飞雪,你来了。她坐一会儿,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走了。她知道,他们不会出来,可她觉得,他们在等她。等她每年回来,看看他们,记起他们,让他们知道,还有人记得。
很多年后,余飞雪老了,头白了,背驼了。她带着自己的孙女回村过端午。孙女五岁,扎着两个小辫子,在河边跑来跑去。她忽然停下来,指着河里说,奶奶,河里有船。余飞雪走过去看,河里什么都没有。孙女说,真的有船,红色的,上面有人,他们在划船,在笑。余飞雪的眼泪流下来。她知道,那不是幻觉,是父亲。他们还在,在河底下,在那个她看不见的地方,划着船,笑着,等她。等她来,等她看见,等她记住。
她蹲下来,抱着孙女,看着那条黑沉沉的河。风吹过来,带着水草的腥味。她忽然听见了鼓声,咚,咚,咚,很轻,很远,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她笑了。她知道,那是父亲在敲鼓,在告诉她,他还在,他一直在。他等着她,等了一辈子,还要等下去。等她死了,去河里找他,和他一起划船,一起敲鼓,一起赢那场没赢完的比赛。
她站起来,拉着孙女的手,往回走。走到村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河面上什么都没有,可她觉得,有一条红色的龙舟,在雾里慢慢地划着,桨叶切开水面的声音,哗,哗,哗,像一个人在笑。她笑了,转过身,继续走。她知道,她不会怕了。她不怕水,不怕鬼,不怕那条河。因为河里有她的父亲,有她的奶奶,有那些她爱着、也爱着她的人。他们在那条河里,等着她,永远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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