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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着干嘛?她又不怕……
见她困惑又嫌弃的眼神,他先道了句“得罪”,而后隔着衣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祁桑惊了一下,没有甩开,不解地迎上他的视线。
识海里突然响起他的传音:“陆吾第一百一十七代弟子的试炼地本该在朝雨尘,不知何故,有一队弟子竟意外失踪,未能按时到达。两日前,失踪的弟子以飞信向宗门求助,信上所说便在此地。”
方才路上,她并未同他询问此事,他便没有多言,现下,还是交代清楚较好。
祁桑眨了眨眼,有些抵触陌生的神识给她传音。按理来说,这人修为比她低,神识也没她强,是不足以破开她识海的禁制给她传音的。
不会又是这个破血契的效用吧?
她一边掩下脸上的惊讶,一边戒备回:“你告诉我这些是何故?我可不会帮你……”
晏淮鹤板正地解释道:“姑娘既然陪晏某走这一趟,自然要清楚来龙去脉。”
“你要是真有良心,就不该拉着我一起进来。”祁桑对他的假惺惺嗤之以鼻,想到什么,“你该不是怕我趁机逃跑?”
“……姑娘莫非没有过这个念头?”
好吧,她承认,确实有想过,说不定她一个人在林子外等得无聊时,就心血来潮直接离开了。
“咳咳——”
她的目光移向别处,转开话题:“我可是魔,你没忘记我的身份吧?”
“两者不该混为一谈。”晏淮鹤淡淡道,“更何况,姑娘善恶分明,是不会乘人之危的。”
“那当然,以为我像你一样吗?”
瞧他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祁桑也不好说什么,明明那么厌恶魔族,把她冷处理不就好了?她又不会因为这些事出什么问题。
不对,他分明才是那个最大的问题!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句十分模糊的话,他强迫她喝下他的血时是不是说了什么话?
祁桑想不起来,只好作罢。
在他将要松手前,她突兀地问了句:“等下会见到陆吾的新弟子?”
“若他们还活着的话。”他的语气平静得过于冷漠。
哪有人还没寻到就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祁桑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着的衣裳,又问:“……你不怕我被认出来吗?就算我身上的魔气很难被发现,可这身衣饰……”
仙宗弟子的衣饰会绣上独有的宗门徽记,魔界也有。
晏淮鹤没有想到这一点,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会儿。可他的芥子符内并没有女子的衣物可供她更换……
看见他略显茫然的眼神,祁桑会意了。
她问:“你觉得被认出来的可能有多大?”
他认真打量着她,得出结论:“若是细看,便是十成十。”
她也这么觉得。
枫睢虽对她的日常生活不闻不问,但再怎么说,她也挂着一个殿下的名头,身上大部分的东西都刻有息岚王印。
息岚王印跟在身上贴了个“我是魔族”这四个大字没什么区别,认不出来才是眼瞎。
她把小熊塞进他怀中,拆下头上仅剩的饰品,以及右耳的耳环。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她朝他伸手示意道:“把你的发冠借我。”
“……”晏淮鹤难得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接过灵兽后便直愣愣地站着没动,视线落在她伸出的手心,沉默了许久。
竹悠快吓死了,手脚都不知往哪放,生怕踩脏了这名剑修的衣袍,然后被一剑斩了。只好眼巴巴看向祁桑,希望她能早点把它抱开。
“嗯?快点。”她朝他催促道,难不成要她披头散发?
晏淮鹤最终还是没有取下头上的发冠,而是从芥子符拿出一条绸缎的发带。
她看了眼,也能用。
便抽走那条发带,把发簪和耳环丢在他手上。
她咬着发带,利落地束起长发。
发带尾部坠着蓝苍的珠子,在空中荡了几圈。
她双手比划着两人身形上的差距,犯了难。
晏淮鹤身形修长,虽说她也不算矮,但她的头顶也仅仅只能到他下颚的位置。
他的衣袍对于她来说太过宽大了……
他深吸了口气,似乎在挣扎,随后闭上眼,呼气,认命般拿出一件旧外衣:“是十六岁时的衣裳,应该合身?”
她没有马上接过衣裳,随意扫过一眼后问:“十六岁?你能保存它这么久,应该意义不同寻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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