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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住陆见深再次攀附过来的手,用那根腰带,在他腕上飞快地缠绕,打结。
“疼……”陆见深蜷缩在地上,被缚的双手无助地交握在身后,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贺冬禧吐出两个字,“闭嘴。”
随后,她伸手,“啪”一声按灭了床头灯,重新躺回床上。
卧室彻底陷入黑暗。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陆见深双手被缚,动弹不得,竟侧过头,试图用嘴唇和牙齿触碰贺冬禧睡衣的边角。
丝绸光滑,他不得其法,流淌的涎水打湿了布料。
更糟的是,omega的信息素仿佛是拥有生命的触角,如同深海章鱼温湿黏滑的腕足,试图缠绕她的呼吸,渗透她的皮肤,撩拨她的神经。
贺冬禧感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不对劲起来。
陌生的燥热从胸口升起,一路向下蔓延,激得沉睡已久的欲望蠢蠢欲动。
“够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不及找拖鞋,赤足踩在地板上,又“啪”一声按亮了床头灯。
刺眼的光线遍布房间,将一切不堪照得无所遁形——凌乱的衣衫,银亮的湿痕,嫣红的唇舌。
贺冬禧被这景象恶心得反胃,她一秒也无法再待下去,拧开门把手,夺门而出。
“砰!”
房门在她身后被用力带上。
她站在楼梯口,背靠栏杆,才终于得以大口呼吸走廊里相对纯净的空气。
---
走廊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暗,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楼下客厅更是隐没在漆黑的暮色里,只有窗外透过的、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微光。
这时,客厅里传来了轻微的、压抑的脚步声。
不是佣人。
佣人的房间在一楼另一端,且有严格的规定,深夜不会胡乱在客厅区域活动。
贺冬禧提起精神,眯起眼,向客厅望去。
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个子很高,身形清瘦,走路的姿势有些蹒跚。
他停在客厅中央,似乎被楼上突然的关门声惊动,正抬头望过来。
贺冬禧攥着楼梯扶手,往下走了几级台阶,试图看得更清楚些,“贺秋寥……?”
那个人影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楼梯下方,站在了那盏壁灯光晕勉强能触及的边缘。
光线终于勾勒出了他的面容。
贺冬禧的瞳孔骤然收缩。
真的是贺秋寥。
她那个记忆中总是将纽扣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沉默寡言,举止刻板,将规矩和体统刻进骨子里的哥哥。
可此刻站在那里的男人,却与她记忆中的形象天差地别。
他披着单薄的长款风衣,衣襟微敞,露出里面起球的高领紧身毛衣,整个人透着风尘仆仆的颓丧,连最基本的体面都顾不上维持。
贺冬禧快步走下楼梯,站到贺秋寥面前,满脸疑惑,“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
不是应该待在公司附近的,常年被贺氏承租的超星级酒店的顶楼大平层吗?
不对,他好像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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