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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算了,不相信也不行了。”扶盈一把将他推到木台后方,“拿好你的匕首,一会儿除非我喊你,不然,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动。”说着,她径直从一旁的杂物堆上扯下一块油布给他挡上。
安置好了谢连玉,她自己后退两步,抬头看了一眼房梁,足尖轻点,借着一旁的杂物堆,轻巧地翻身上去,隐身在梁柱交错的阴影中。
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高大身影出现在库房门口,正是此前与屠夫和镖师激斗的胡商。
他手中弯刀还沾着那二人未干的血迹,在黑暗里反射出骇人的寒芒。库房昏暗,但他一下子就眼尖地发现了杂物堆上少了的那块油布,将视线落在木台后方的位置,一步步靠近。
“悉窣”一声,油布的一角被挑起,谢连玉几乎可以听见来人粗重的呼吸,他不由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千钧一发之时,头顶一道黑影疾扑而下!
扶盈迅速甩出银丝勒住那胡商的脖颈,用力后拉。胡商顿时被勒的满面涨红,挣扎着挥动弯刀砍向银丝。
力量对峙之间,银丝陷入手心,勒出深深的红印,扶盈用尽全力收紧银丝,向谢连玉喊:“快!匕首!”
谢连玉没有丝毫犹豫,循着声音的方向,果断按下了匕首柄首的机关。
“嗖!”一道破空声响起。
与此同时,胡商拼尽最后的力气将银丝割断,险险一闪身,毒针堪堪划破他的颈侧,钉入墙中。
他刚得意地哼笑了一下,握紧弯刀欲要发力,身体骤然一僵,晃了晃,便向一旁栽倒下去,激起一地的尘土。
扶盈长喘了一口气,缓缓上前,抬脚踢了踢他。
见他毫无反应,她蹲下身用剩下的银丝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谢连玉听着动静,迟疑地从木台后走了出来:“……他死了?”
扶盈在胡商身上利落地打了两个死结,脱力地靠向一旁的杂物堆:“没呢,毒针只擦破了他的皮,只会暂时麻痹他的身躯,他还死不了。”
谢连玉道:“不用补刀吗?”
扶盈忍不住笑了:“你怎么比我还敬业。我改主意了,现在还不能杀他。我们还得靠他带我们出去。”
一炷香的时间后,胡商从混沌中醒来。意识还未清明,四肢的酸痛便先一步袭来,他试图伸展手脚,意外地发现自己竟被五花大绑横在大堂的展台上!
大堂内光线昏暗,扶盈坐在堂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她侧后方的方桌前,谢连玉正安然端坐着。
“你疯了吗!”胡商用力挣扎,手脚不住摩擦着台子,“我早说了,那玉不是我拿的!”
扶盈点头,勾起一抹近乎顽劣的笑:“我知道啊,因为那玉是我亲手放你身上的。”
胡商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瞪向一旁的谢连玉,“原来你们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我知道了!那尸体手腕上的血线也是你们动的手脚!”
谢连玉恰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经意露出指腹上的暗红色痕迹:“夜明砂直接接触皮肤的话,就会灼红皮肤,死人的皮肤也一样。我只是不小心沾上了。”
“好啊!你们贼喊捉贼!”
胡商一脸的愤恨还没消退,扶盈已经兴致缺缺地打起了哈欠:“行了,别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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