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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没有馒头了,幸亏他回来之前吃了两块甜瓜。
可惜没有糕点哎,都不好给大姐带。
然而到了家,他又兴奋起来。
原来,胡妈妈拎着的盒子里头,竟然装了糕点和蜜瓜。
胡妈妈朝李荷花行了一礼,笑道:“小娘子和小郎君聪慧知礼,老夫人甚喜,聊备薄礼,望府上笑纳。”
李荷花刚晾好衣服,夏日暑热,哪怕现在晾晒衣服,等到露水上来的时候也干了,可以收了叠好。
她局促地在麻布围腰上擦擦手,满头雾水,赶紧道谢。
但瞧见对方礼盒里头,除了小孩子的吃食之外,还有轻纱暑衣,她顿时慌的想要退回去:“府上太客气了,这个小妇人不能收。”
衣服可不是便宜东西,尤其是这种好布料,她进布庄最多探头看一眼,绝对不管问价钱的。
胡妈妈哪有收手的道理,脸上笑容依旧不改:“老夫人说的,这都是旧衣服,但没大穿,府上若不嫌弃,就请收下吧。”
李荷花哪里敢说嫌弃两个字,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收下来了。
可这还没完。
胡妈妈又拿出一个包裹,打开来给她看:“没有合适的小郎君的衣服,烦请夫人把这块细布做成衣衫。”
陈小弟连蜜瓜都顾不上给大姐介绍了,眼睛瞪得又大又圆:“我有新衣服呀!”
胡妈妈看他活泼泼的,就觉得好玩,摸着他的脑袋,笑道:“有有有,让阿娘把布裁了给你做。”
李荷花的脑瓜子都要木了,本能告诉她,她应该谢绝,因为她家没有能力回礼。
但她又不知道该怎样回绝,而不得罪人,她下意识的东张西望想找丈夫陈青田,好歹他读过书,应该懂道理。
然而,就跟过往无数次一样,任何她需要的关键时刻,他永远都不在。
李荷花只好再三再四地道谢,张罗着去熟水铺子上打水,想请胡妈妈坐下来喝口水。
她家连口茶也喝不上。
可胡妈妈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喝熟水,借口还要急着回去向老夫人回禀,再三再四地让他们别送,坐上平头车,便走了。
剩下李荷花张张嘴巴,千言万语到喉头,居然不知道该问儿女哪一句。
陈小弟更着急,先迫不及待地问:“阿娘,我今天跟二姐碰到两个好奇怪的人,那个女人说那个姐姐是她女儿,但那个姐姐又说她不是她娘,可以不是拐子,那是什么人啊?”
李荷花被绕得头昏眼花:“什么姐姐,什么娘?”
陈静姝示意大姐吃糖霜玉蜂儿,甜瓜不用说了,肯定等阿爹回来,一家人一块吃。
听了阿娘的话,她解释了几句:“是锦绣坊的内掌柜和她的女儿,她女儿说那不是她娘,不知道是不是赌气的话。”
陈小弟急了:“她打那姐姐好狠的,绝对不是阿娘。”
“那肯定不是啊。”大杂院里看热闹的人已经凑过来了,笑着接话茬,“锦绣坊啊,那是后娘。前头那个生小孩死了,这个是后娘,又生了个小儿子。”
哦,周围的人都明白了。
前头的留下了个女儿,后面的生了个儿子站稳脚跟了,前面的那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了,怎么可能会对她好?
看热闹的人群里又冒出个声音:“哎,锦绣坊是东大街的那家吗?我怎么记得以前它叫张记绣坊。”
“就是那家。”知晓内情的人嗤笑道,“原先是张娘子开的,她坐产招婿,结果自己没了,女婿也另娶了。”
旁边人瞪大眼睛:“那他改招牌干什么?是还宗了?哪有这个样子的呀?”
说八卦的人双掌一合:“那你说要怎么样?张娘子无亲无故的,又没个宗族替她出头,人家还了宗,她还能在地底下拦住?所以嘛,赶紧生个儿子是正经,别想着坐产招婿。招着招着什么都成了人家的了。”
周围人又是好一番唏嘘。
可不是,招女婿,那就是指望外人的良心,哪有那么多良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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