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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日向律子,今年25岁,正在横滨举办新书签售会。
说实话,我没想到《虚度日》这本书可以获得这么高的成就,毕竟在我看来不过这本书不过是这么多年自己无病呻吟的集合体罢了。
我这么和好朋友织田说的时候,清楚地看到织田的呆毛垂了下来,无精打采的样子,他说:“要是连日向都不能得到这样的荣誉,那么我想日本也没几个人有资格了。”
当时我真心实意地对他说:“不啊,我觉得织田的小说写的比我好多了,就是写得太慢了,要是发表了一定比我的受欢迎。”
“日向的书,我记得你说过是从12岁那年开始写的吧?”友人面瘫着脸淡淡地说。
“...啊,确实。”那么我就没资格说织田写的慢了。
他不说话了,但头上的呆毛晃了晃,我猜应该是在高兴吧。
……
来参加签售的人出乎意料的多,几乎达到了人山人海的地步,我对于编辑之前说的“日向老师的书在日本非常受欢迎”终于有了实感。
我到了后面只能放任手机械地签字,有人和我说话就回复两句,无非是“感谢支持”“我会继续加油”之类,思维都木了。
因为全程基本上没抬过头,所以我并没有察觉现场秩序出奇的好,更没发现排队的人群里时不时就有几个风格奇特的彪形大汉。
签售会计划开展一个小时,这是我和编辑商量好的。来之前我还想着就坐着签签名能有多累,现在我后悔了,却只能心下哀叹:签售会什么的,绝不会有第二次。
一个小时终于快要结束,即便排队的人还有很多,但我也只能在心里说声抱歉。
又签完一本,我估摸着签完下本应该就结束了,努力打起精神,打算给签售会一个完美的结尾。
视线里出现一双捧着书的苍白的手,沙色的衣袖,露出的手腕缠着绷带,手的主人嗓音温柔动听:“律子老师,能不能拜托您签上‘希望太宰治获得幸福’、呢?”尾音颤抖,像是竭力克制但还是失败了一样。
我愣住了,呆呆地抬头看向来人。
这是一个身形清瘦,长相及其好看的青年,蓬松的黑发微卷,一双缱绻多情的鸢色眼,嘴角浅浅抿着,眉峰却微蹙,将笑未笑欲哭未哭,像一个盛满了各种情绪的容器,让我眼花缭乱。
我本该对这类情绪丰富的人谨谢不敏,但发声器官里蠕动着痒,胃里翻腾着蝶翼翩跹,心脏跳动叫嚣着枯木逢春——他只是站在这里,一成不变的生活突然就焕发出不一样的色彩,我情不自禁地笑起来,清醒地感受着灵魂的失控。
情不自禁站起来握住青年的手,我没有去管从他手里掉落的书,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现场里笑着对他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了,请和我交往!”
抽气声此起彼伏,似乎还有人喊了一声“答应她!”
面前的人呆住了,一双漂亮的鸢眼睁得大大的,眼尾莫名晕上红,嘴唇嗫嚅着像是被冲击到失语。
迟来的理智告诉自己这有多不合时宜,我瞬间窘迫,连忙放开他,语无伦次道:“我、这、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呃,也许我们可以先互相了解……”
黑发青年回过神,急忙反手抓紧我的手,激动地说:“不,你不能、不能反悔,你刚刚说要和我交往了!”
众目睽睽之下,青年哭了出来,他没有发出丝毫泣音,面上甚至是笑着的,但泪水却不间断地从眼眶滚落,蕴着那片鸢色闪闪发光,说得急了还呛了一下,握紧我的双手不停的颤抖,但始终没有放开。
青年的眼中像是藏进了一片海的忧伤,以至于泪水源源不断,他就透过这雨帘执拗地看着我,等待我的答复。
可怜到可爱了啊,这个人。
我在心里疯狂吸氧,却发现他嘴唇发白,担心他身体不舒服于是连声应下:“好好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你先坐、”
话语被打断,原因是这个疑似叫“太宰治”的青年直接晕了过去,甚至因为即使晕了都没放开我的手,导致我差点被拽着掉到他身上。
“救护车,快打电话叫救护车!”我急忙对一旁的编辑喊到。
现场的其他人把我和晕倒的青年围了起来,正彼此间窃窃私语,而我欲哭无泪。
——可恶,别光顾着看戏啊!!
……
……
一个月后,lupin酒吧。
我抿一口酒,对坐在我身边的织田说:“织田,我可能要结婚了,顺利的话三天后就去求婚。”
织田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说:“这样,恭喜你啊日向。”
“......你这家伙,真的完全不会吐槽啊,”我默然无语,手指敲击着玻璃杯的边缘,“我和其他人说的时候,他们都很震惊呢,劝我冷静一点不要闪婚之类的。”
“原来认识一个月就结婚算闪婚吗?话说回来,闪婚又为什么不好呢?”织田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我一噎差点把自己憋出内伤,就是那种,你明明想创人却反过来被创了的憋屈感。
忿忿地锤了下桌子,我戳破他的恶趣味:“织田明明什么都懂,事到如今装什么天然呆啊,可恶!”
织田听罢嘴角微微上翘:“被发现了。”
——所以这人就是在故意开我玩笑吧!
也许是我谴责的目光过于明显,锈红色头发的男人把酒杯放在桌上,转过身来看着我说:“日向既然决定要做,那就代表已经慎重考虑过了吧?我想也不需要我再质疑什么。”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心情舒畅,一边想着“织田果然是治愈系男子”一边拍拍他的肩膀,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那当然,我可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用婚姻把太宰绑在身边的,织田你就放心吧!”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酒杯已经举在嘴边的织田僵住了,他缓慢地放下杯子,问:“日向的男朋友,是叫太宰治吗?”
听到这我才想起来自己没和织田说过这事——和太宰认识的这一个月里我几乎天天和他腻在一起,再加上我和织田本就不经常见面,一来二去我就把这事忘了。
我把心里那点心虚收起来,应道:“对呀,怎么了吗?”
锈红发友人身后突然升起莫名的气势,语气沉沉地说:“抱歉,我要收回之前说的话,日向你还是重新考虑吧。”
我:“?”
提到太宰的名字后织田就瞬间转变了态度,这显然有问题,我思索一下后开口:“你好像有些生气,是因为太宰港口mafia首领的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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