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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漪日夜陪伴在侧,素衣轻衫,眉眼温婉,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眼里。
这日夜里,兰漪伺候他喝完安神汤,正准备退到外间,手腕却突然被顾惊澜攥住。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却不容挣脱,将她一把拽到榻边。
兰漪踉跄了一下,抬头便撞进他灼热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欲望,让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后退:“世子爷,您的伤还没好……”
“不妨事。”顾惊澜打断她的话,指尖顺着她的手腕缓缓上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兰漪难以推拒,一夜缠绵,顾惊澜睡得安稳,兰漪却心里难安。
她原本正暗自窃喜想着这几日顾惊澜在休养身体,不便做那事。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按捺不住。
但更令兰漪忧心的是顾惊澜早就命清荷不必再给她避子汤。若是她真的怀有身孕了可怎么办。
这般惶恐不安的日子又过了几日,顾惊澜的伤势彻底痊愈,重新投入到宜州的事务中。白日里,他早早便出了府邸,忙得脚不沾地,连回府用膳的时间都极少。
兰漪本以为,他忙碌起来,夜里总能消停些,却没料到,无论他白日有多疲惫,夜里总会准时回到她的住处,带着一身风尘与浓烈的欲望,与她抵死缠绵。
每一次的亲密,都让兰漪的恐惧多增一分。
终于,兰漪下定决心去找了宅邸中的太医。
这位太医和在敦亲王府的那位不同,他应当是不知晓顾惊澜撤了她的避子汤。
兰漪抿了抿唇,眼神坚定了几分,一字一句道:“烦请太医给我一些避子药。这是世子爷的意思。”
她说完这话,心跳得飞快,手心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不敢看太医的眼睛,生怕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但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借顾惊澜的名头,才能让太医不敢拒绝。
太医闻言,果然愣住了,脸上露出几分迟疑。避子药并非寻常药材,更何况是世子爷的吩咐,他不敢怠慢,却也有些犹豫:“这……世子爷当真有此吩咐?”
“自然是真的。”兰漪硬着头皮,抬眼看向太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太医若是不信,可亲自去问世子爷。只是世子爷此刻正在忙公务,怕是没空见您。您先将药给我,回头世子爷问起,我自会向他说明。”
她故意抬出顾惊澜的公务,堵住太医想求证的念头。
太医沉吟片刻,终究是不敢违抗,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既然是世子爷的吩咐,那老臣便给姑娘取些药。只是这避子药药性寒凉,姑娘需按时服用,切不可过量,以免损伤身子。”
兰漪心中一喜,连忙躬身行礼:“我知晓的。”
太医转身回屋,片刻后便拿着一个小小的纸包走了出来,递给兰漪:“这里面是三日的药量,每日清晨用温水送服即可,姑娘收好。”
这下兰漪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夜幕降临,天刚擦黑,她刚吩咐丫鬟备了晚膳,还未及动筷,便听见屋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脚步声停在门口,随即房门被人推开。
兰漪抬头望去,只见顾惊澜一身玄色常服,整个人一如往常的矜贵。只不过他的眉头紧紧蹙着,眼底明显翻涌着不悦,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人吞噬。
他没理会一旁垂首侍立的清荷,径直迈步走进屋内,目光死死锁在兰漪身上。
清荷早已被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出了房门清荷才发现墨白侍立在门口,于是清荷便耐不住好奇开口询问道:“世子爷这是怎得了?瞧着心情不大好的模样。”
墨白在心里暗暗倒抽了一口凉气。
还能是怎的?还不是兰姑娘白日里去找太医拿了避子药,那太医还是去找了世子爷求证。这下可好,世子爷此刻怕是怒火中烧,气得不行。得了消息后,刚处理完事务便来兰姑娘这了。
屋内只剩二人,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兰漪被他这副模样唬得心头一紧,心里似乎也明白了究竟是何事。果然那个太医就是个嘴不严的,她虽已经做好了事情会败露的心理准备,但是未曾想败露的这样快。
不过即便如此她依然是轻声询问道:“世子爷,您回来了?可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
顾惊澜没应声,只是一步步逼近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今日,为何要私自去找太医要避子药?”
他的胸腔里此刻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怒火与不解。他从未亏待过她,她为何如此不愿怀上他的孩子?甚至不惜撒谎假借他的名义去求避子药,这份心思,怎能不让他动怒?
兰漪深知顾惊澜吃软不吃硬,早已将应对之策在心中过了一遍。
她没有辩解,反而主动上前一步,伸出纤细的双臂轻轻环住顾惊澜的腰,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衣料上,声音软糯:“世子爷,您别生气。您的伤才刚痊愈,身子还没好透,动怒伤肝气,仔细伤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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