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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漪闻言,脸颊霎时染上一层绯红,这顾惊澜,竟在此刻说这般无赖的话,当真是好不害臊!
犹豫了片刻,兰漪终是咬了咬下唇,垂着眸,迈着细碎的步子慢慢凑了过去。山洞里的晨光恰好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衬得她愈发娇憨。
她停在顾惊澜身前,微微俯身,闭了闭眼,鼓起勇气,轻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浅淡的吻。
这一吻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兰漪吻完便要退开,手腕却被顾惊澜猛地攥住。他微微用力,将她拽向自己,随即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顾惊澜的吻带着急切又霸道,辗转厮磨间,将她的呼吸尽数卷走。兰漪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挣扎,却被他牢牢圈在怀中,只能任由他肆意掠夺,脸颊烫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良久,顾惊澜终于舍得放开她,瞧着兰漪红肿的唇和通红的小脸,他心情大好。
他将兰漪圈在怀里,在她耳边道:“祁元绍是我父亲的私生子,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想除掉我取而代之,只不过他的手段确实不怎么光彩。”
兰漪只觉得无比震惊。
这种家丑能轻易的和她说么?
顾惊澜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忍不住低低笑了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他话锋忽然一转,语气里竟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连带着扣在她腰间的力道都重了些:“你先前,为何要同他走得那般近?”
他垂眸看着她,目光沉沉地锁着她的眉眼,带着探究:“那小子,可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
兰漪闻言,身子微微一僵。她没想到顾惊澜会突然问起这个,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认真让她无法再用虚假的话语搪塞。
她缓缓垂下眼睫,长睫掩去眼底的复杂,淡淡道:“我之前在太尉府过得拮据。是他愿意帮助我。”
旁的话兰漪不愿再说,顾惊澜将她的欲言又止看在眼里,将揽在她腰间的手收得又紧了些。
听见兰漪的话,顾惊澜虽心生醋意,但更多的是心酸。
他曾命墨白调查过这位兰三姑娘。
令他震惊的是兰漪虽为太尉府的姑娘,但过的似乎并不好。起初他认定了兰漪是刻意攀附于他,可此刻他却希望兰漪攀上他便好了。
他能保她一世衣食无忧,一世荣华富贵。
顾惊澜吻了吻她的耳垂,紧接着在她的耳边声音缱绻道:“你跟着我,日后没人能欺负你。”
兰漪听着内心却毫无波澜。
跟着你。
跟着你做妾?
祁元绍已经将她害得够惨了,她才不愿相信男人的话。
一阵寂静之后,洞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呼喊声。
“世子爷!兰姑娘!你们在何处?”是墨白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焦灼。
兰漪急忙出了洞口喊道:“墨白,墨白我们在这里!”
不多时,墨白便带着一众侍卫寻到了山洞。见顾惊澜肩头带伤、衣衫褴褛,而兰漪也面色苍白、身形单薄地守在一旁,墨白心头一紧,连忙上前跪地请罪:“属下救驾来迟,让世子爷和姑娘受委屈了!”
“无妨,”顾惊澜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既然刺客已除,你先安排人将我们送回驿馆疗伤。”
“是!”墨白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扶着顾惊澜,又命人取来干净的衣物与披风,给二人换上,随后一行人便匆匆返程。
在驿站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回到宜州的府邸后,太医即刻为顾惊澜诊治。虽无性命之忧,但肩头箭伤颇深,又因坠坡牵动了伤口,需得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劳心费神。这般一来,顾惊澜原本要处理的宜州盐铁巡查事务,只得暂且推迟。
事务一推,他们在宜州停留的时日,便比最初计划的多了大半。
养伤期间,顾惊澜下了严令,除了伺候的丫鬟与太医,只许兰漪陪在他的卧房里。
这可苦了兰漪。
兰漪面上应允,内心一阵烦躁。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顾惊澜与之前相比越发依赖她了。
可这又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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