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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呆的,此刻患难之际,她选择自保,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小没良心的……”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怒意,只有浓浓的失望与一丝委屈。他舍命护她,她却在他昏迷时弃他而去。
就在他心绪复杂之际,洞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顾惊澜抬眸望去,只见兰漪端着一片硕大的叶子走了进来,叶子里盛着清澈的泉水,她的额角沾着晨露,裙摆也被草木上的晨露蹭得有些凌乱,显然是走了不少路。
看到兰漪的那一刻,顾惊澜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怔怔地望着她,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暖流瞬间蔓延开来。
这一瞬间,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兰漪的那种异样的感觉愈来愈烈。
那种怕她离开的恐慌,那种失而复得的欣喜。
这些情感反复在他心中拉扯交织。
兰漪走到他身边,见他醒了,连忙将水递到他面前,柔声说道:“世子爷,您醒了?我去外面寻了些干净的水,您先喝点润润喉。”
顾惊澜没有立刻接过,只是定定地望着她,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我还以为,你害怕了,独自逃跑了。”
兰漪闻言,心头一紧,连忙摇头否认。
“妾身怎么可能会离开您?昨日若不是您舍命相护,妾身早已性命不保。您昏迷不醒,妾身怎能弃您于不顾?”
但其实兰漪在出去的时候不是没想过逃跑。
不过她又不是傻子,她准备跑路的所有东西都还在亲王府,眼下身无分文,又身处荒山野岭,周围还有未知的危险,此刻逃跑,与送死无异。
顾惊澜看兰漪如此真挚,他伸手接过泉水,并未立刻饮用,反而抬眸凝视着她的眼睛,眸光深邃,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确认:“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对吗?”
兰漪被他这般直白又沉重的目光看得一怔,一时语塞。
顾惊澜的目光太过灼热,仿佛要穿透她伪装的温顺,直抵她心底。
不过很快她便整理好心绪,定了定神,缓缓垂下眼帘,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是,妾身永远都不会离开世子爷。”
接着兰漪很快扯开话题,开口询问道:“世子爷您的伤口还在流血么?”
顾惊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的伤口,经过包扎已经止住了血。
他回答道:“已经止住了。”
兰漪听后莞尔道:“那便好。”
话音落下,山洞内便陷入了一阵静谧。晨光照进洞口,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只有洞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与风吹草木的沙沙声,打破这片刻的安宁。
兰漪垂着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心头却翻涌不止。
“世子爷,”兰漪抬眸,打破了这份安静,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昨日那些刺客,不知是何人派来的?”
顾惊澜闻言,眸色微微沉了沉,几乎没有半分思索,便开口吐出三个字:“祁元绍。”
兰漪不免有些震惊。
她虽知晓京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顾惊澜身居高位难免树敌。可是祁元绍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她这副震惊模样,顾惊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怎么,很意外?”
兰漪下意识地点点头,又连忙摇摇头,神色复杂。
顾惊澜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你不必意外,不止是这次的刺客,咱们二人先前的意外,也全是他一手促成的。他想利用你来影响我,只不过…他的如意算盘倒是打错了。”
其实她早有隐约察觉。此刻亲耳从顾惊澜口中听到真相,即便已有心理准备,仍免不了一阵震惊与寒意。她沉默着,指尖攥得发白,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脑海中忽然闪过昔日在太尉府的窘迫,那时她竟还奢望过能借着祁元绍的青睐脱离太尉府,嫁给他安稳度日。如今想来,那时的自己真是可笑至极。
兰漪的神色变化被顾惊澜看在眼里,他接着道:“你是不是不明白,他为何要这般针对我?”
兰漪抬眸望他,眼中带着一丝茫然,轻轻点了点头。
顾惊澜瞧着她这副模样,眸中漫开几分笑意,语气亲昵亲昵道:“想知道?那你过来,亲我一口,我便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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