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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绽学习能力很强,口语进步神速,之前说得那样不好,只是上了几个月的课,就可以流利和外教对话,有一次江烟湄叫她吃饭,看见她桌面上做的物理卷子,已经是初三的难度。
江绽看书很快,买书如山倒,看书也如山倒,一星期去一次书店,买回五六本书来,也只用一星期看完,很快她买回的书便占满半个书柜。
江绽很好看,在家里也不穿睡衣,总是穿干干净净的白t和运动裤,她的五官很秀气,但因为留短发,就给人一种沉稳的俊秀感。
撇开别的不讲,她这个人也很令人向往。
江烟湄终于找到机会问她:“你的书,我可不可以借来看?”
江绽无可无不可地答应,旋即又警觉地问:“你想看哪本?”
江烟湄一刹那有种被识破的感觉,状若无事地指了指柜上那本《罪与罚》,心知肚明和其它书是不一样的。
江绽沉吟一会,倒没拒绝,“这本书是别人送我的,你要看的话,要很小心地翻页,不可以有褶皱,不可以拿来乱叠。”
江烟湄很快乐,好像能和她借一本书,也是得到了某种地位许可一样,拿回去一万分小心地翻看,她仍然是孩子气的阅读趣味,只喜欢奇幻故事和侦探小说,和安房直子的童话,从来没打算看这种文学大部头。
她看了一周才看完,没有直接放在书柜上,而是郑重其事地去找人还书。
江绽当时正在做题,头也不抬地问她:“你看完了,你喜欢吗?”
江烟湄苦皱眉头,“嗯,我不明白,为什么里面的每个角色都有好几个名字,名字还都那么长,不过故事还挺精彩的,但我不理解……我觉得这个主角很奇怪,我觉得他好像有精神病。”
江绽扯了扯嘴角,“哦。”
她没对她幼稚的读后感发表感想,转过身把练习册翻得啪啪作响。
“你还有事吗?”
江烟湄又听不懂别人下逐客令,她凑过来很好奇地问:“这本书,是你的老师送给你的?”
江绽皮笑肉不笑,“不都写在扉页上了吗?而且你不是很久以前就偷看过了吗?”
江烟湄奇窘无比,这人在书房安眼睛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以前的名字叫唐心悦啊?”
江绽不耐地应了一声。
“你为什么要改名?”江烟湄问,虽然自己也不知道问这些有什么意义,好像就为了能和她多找几句话说。
“我为什么不改名?”江绽冷冷地转头看着她,语气也跌至冰点,“你为什么总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很喜欢这样装傻吗?”
江烟湄有点慌,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惹到江绽,“我是说……嗯……其实你改名也挺好的啦,原来的名字挺不适合你的。”
江绽挑眉,“挺不适合?”
“呃——”江烟湄开始语无伦次,彻底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挺不像你这个人的,以前的名字,和你的气质不是很符合,现在这个名字就挺好,真的挺好的。”
江绽听她这么乱七八糟地讲话,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眼珠子黑得瘆人,兀的,浮现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笑。
“当然了,这个名字不适合我,肯定不适合我,因为——它本来应该是你的名字呀。”
江烟湄怔住,看着江绽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一瞬不瞬直直地望着她,“你都知道的吧,十三岁又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装作不知道呢?为什么连问都不敢问呢?你对你的亲生父母,就一点也不感到好奇吗?”
江烟湄如芒在背,忽然感到一阵恐慌,她想立刻就离开这个房间,可两只脚就像黏在原地一样,根本动不了。
江绽就立在她面前,面对面站着,彼此的距离不比一本书更宽。
江烟湄呼吸困难,心跳如鼓,有种无处遁逃的感觉。
许久,她才鼓起勇气,小声问:“他们在哪里?”
江绽的语气好像在说一个鬼故事,“他们?他们都死了。”
江烟湄惊得抬头,“怎么……死的?”
江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幽幽看着她,然后凑到她耳边说:“你应该松一口气,是不是?如果他们还活着,你就应该回到他们身边,还好他们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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