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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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婚夜(第1页)

秦应怜猛然睁开眼睛,身体下意识随之剧烈一颤,如一条濒死的鱼惊惶弹起身子做垂死挣扎。

入目是昏黄的烛火下映照出着大片刺眼的鲜红,灼得他一双明眸滚烫刺痛,泪水不受控制地伴随着极度的对死亡未消退的惊惧汩汩溢出。秦应怜此刻意识不甚清明,他恍惚还觉得能闻到皮肉烧焦卷边的味道,冲天火光吞噬了他对未到来的幸福的一切幻想。

他试图在翻滚如墨的烟尘里徒劳地呼喊,但烟熏和热浪呛得他咳嗽不止,慌不择路地躲避中,他被烧毁坠下的梁木绊倒,重重摔出去,华美却脆弱的衣料不堪一击地撕裂,膝头薄薄的血肉擦破卷边。

金尊玉贵的小皇公子何曾遭过这么大的罪,即便是过去被冷落被忽视的的十多年里,他也从未沦落过如此狼狈的境地,眼泪滚滚如断珠,噼啪爆裂的火星迸溅声吞没了秦应怜痛苦的悲鸣。

火势越烧越旺,四周全部被熊熊烈火包围,满地残垣断壁阻断了出路,秦应怜知道他逃不出去了。

这个绝望的认知叫秦应怜被烧得过热的脑袋渐渐冷却,他停止了抵抗,爬起身席地而坐,蜷缩起单薄的身躯,双臂环绕住小腿,沾满了黑灰的脸颊贴在未受伤的膝头,将自己抱紧。惊惧的神色慢慢被麻木取代,秦应怜闭上眼睛,最后流下了不甘的泪水。

今晚还是他的新婚夜呢,怎么就要这样潦草地结束了还没开始的未来?

心跳如擂鼓,他的手几乎要刺穿了繁重的衣料,紧紧贴合着自己纤薄的身体,掌心下的肋骨手感根根分明,他却不觉痛般,更加深了力气,惊恐地按回几乎要震出胸腔的心。

手下传来的是绣面微凉的柔滑触感,火焰炙烤的灼热感不复存在。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光洁如玉的掌心,没有在大火中爬行时留下的黑烟和磨损烫伤,身上的衣饰完好如初,方才残存在他记忆中的恐怖经历,似乎只是一场体验真实的噩梦。

秦应怜是从不信鬼神之说的,于是害怕的情绪马上被出离的愤怒取代,脾气不大好的骄矜小皇公子此刻正需要个倒霉的发泄对象。

一只金缕织云软枕迎面掷来,高大英武的女人身影都没有挪动分毫,一抬手便轻易挡下这软绵绵的突袭,顺势将枕头攥在手里,倒提起来拍了拍褶皱。

她的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仿佛方才根本无事发生,只是秦应怜看花了眼,才觉得刚才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朝她去了——如果她现在没有俯身平静地双手奉上,将枕头重新送到双目喷火的秦应怜面前的话。

“殿下,请。”她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比问候他吃了吗还要平淡。

“姓云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皇男!”秦应怜见自己的攻击就这样轻飘飘地被人当做一场游戏化解,更加火冒三丈,小猫炸毛一样张牙舞爪地朝她指控,咬牙切齿地威胁道,“你……你就不怕我母皇诛你九族吗!”

他不觉得自己拿一场未发生的噩梦无端指责人是错,自己身为皇帝的亲男儿,所有人就该毕恭毕敬地捧着他才对。于是在对方无动于衷,没有害怕求饶,甚至连一句辩解都懒得敷衍时,秦应怜更加觉得被轻视,原本装腔作势想借机给人个下马威,装出来的三分火气一下子烧到了天灵盖。

面容淡然的女人就垂眸静静盯着他的胡闹,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才忽然扯动一下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个在秦应怜看来嘲讽意味十足的笑来:“虽然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臣还是明白的。当然,如果找到了的话。”

秦应怜一噎,气焰都浇灭了一半,无力地跌坐回榻上,暗暗咬牙:没九族的人说话就是硬气。

女人定如磐石立在跟前,魁梧的身躯投射下的阴影将他整个笼罩。其实方才站起身和她对峙时,秦应怜就有些被对方高出自己两头的气势给吓退缩了,她一条臂膀的肌肉看着都有自己大腿粗,能耍动数十斤刀枪的手怕是能徒手捏碎自己细伶伶的腕骨,若真同她正面冲突,自己落不着一点好。

当初也不知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嫁了个武妇,若是挑个文弱书生,俩人体质半斤八两,他至少还敢搏一搏。

但输人不输阵,他还是强撑着掩饰自己内里的畏惧发虚,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她,这个害自己惨死火场的罪魁祸首!就算是梦里的也不行。

自己只不过是叫她出去自己的卧房,这人便这么大气性,要一把火烧死他,天理何在啊!秦应怜回忆着梦中模糊的片段,把自己气了个倒仰,揉着心口深吸气,白净的面皮泛上病态的潮红。

“云成琰,你想干什么!”秦应怜还未来得及反应,这大块头忽然倾身贴近,等他发觉自己的处境危矣时已经为时已晚,她结实的臂膀撑在他身体两侧,呈包围之势将他圈禁在怀中,一时挣脱不得。

这个角度不太妙,易守难攻,即便能不顾形象地翻身爬走,也能轻易地被拽住纤细的脚腕给拖回来。只是想象,秦应怜就不禁打了个寒颤,浑身汗毛倒竖,慌不择路地推搡着她的胸膛尖叫起来。

云成琰的确短暂地被他惊恐的喊声镇住,刺得耳朵嗡鸣。为防止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非议和皇室秘闻,她好心地抬手帮秦应怜捂住了嘴,隔绝了他的吵闹后,才沉稳地解释道:“殿下,或许我应该提醒一下,我是您已经敬拜过天地祖宗的驸马。”

秦应怜小脸霎时惨白,虽没琢磨透她是什么意思,但依照他多年应对后宫夫侍的经验,这话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定是在明摆着告诉他从此以后,他秦应怜就是云家的人了,生死都由她云成琰,叫他识相点最好乖乖听话,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

完了,这人连诛九族都不怕,果真完全不把他当小君看待,嘴上一口一个“臣”,做的事说的事又岂是正经臣子所为?难不成她真会像梦里那样大逆不道?

一时想得出神,秦应怜还真忘了挣扎,顺从地由着云成琰服侍自己宽衣解带,脱掉了沉甸甸地坠了一整日的婚服。

她身形瞧着健硕,手指却是骨节分明的修长,还十分灵巧,指尖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地卷起秦应怜红嫁衣上的系带,像拆礼物一样游刃有余地轻轻抬手一扯。等察觉到自衣襟渗入的淡淡凉意时,秦应怜才恍然回神,发觉自己都快跟人家坦诚相待了。

被人愚弄的怒火再次战胜理智,嚣张的气焰重占上风:“云成琰,你干什么!”

手上的动作再度被叫停,云成琰却还是没有多余的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平静回答:“圆房。”

秦应怜抬手怒捶她肩膀,恶声恶气斥道:“你要不要点脸,青天白日的说这种话。”

云成琰淡定地纠正:“殿下,您醉酒了吗?现在是夜里。”

顿了顿,她又对自己可能被认为的不雅的用词进行了替换说明:“如果您不喜欢刚才那个,那周公之礼如何?或者您更喜欢敦伦之礼?”

这还是云成琰刚刚搜肠刮肚想出来的最温和的话,她于舞文弄墨一道的确不是太精通,肚子里那三两墨水基本只往正道上用过。秦应怜没了话说,气性上来,又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别过脸去不说话了。

云成琰只当他是默认了,一只手揽住秦应怜盈盈一握的腰肢,将他提起来,另一手拽掉了碍事的衣裳,头也不回地随手甩到地上。

华服珠翠落地的声音终于再度唤回秦应怜沉浸在噩梦中的思绪,他侧过半边身子的视角,刚巧能看到背后的一地狼藉,立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再度吵嚷起来:“云成琰,你怎么敢把我的衣服首饰当垃圾一样扔地上,你知不知道这可是母皇亲赐给我的嫁妆,价值连城!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云成琰直起身子,顺着他的视线也回头看去,却并未有理会的意思,还自顾自地解扣子。见她无动于衷,秦应怜推她一把,但力气太弱,这人纹丝不动,他气得又闹起来。

“你敢不听我的话,你怎么敢不听我的话,我可是皇公子,是皇帝的男儿,云成琰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你今晚别想上我的床了,你给我出去!”被云成琰压在身下的双腿不安分的踢腾,攻击力不足,但配合着聒噪的叫骂,从精神上够折磨人。

分明白天在人前还是那么安分守礼,一开口声音甜软得跟泡蜜罐了一样,没想到指使人的时候倒很会摆架子,十分自然地对她颐指气使,好像云成琰不是他的驸马,他的妻主,而是伺候他的宫人一样,半点不见尊敬。

也就是仗着自己皇公子的身份,代表着皇室的颜面,驸马不敢轻易动手,他才敢这么作威作福。

云成琰只是低头沉默地看着他,本身是面无表情的,不知是否动怒,但她天生眉眼凌厉,异于常人的银白发色更突显锐利。或许是武将特有的凶悍气场,尽管并非有意,但她看人的眼神似乎总带着几分审视猎物的凶光。

秦应怜被她幽深的蓝瞳盯得头皮发麻,欺软怕硬的本能开始作祟,虽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但声音已经不自觉地降低,虚张声势地瞪了回去:“看什么看!我的话你当听不见吗?”

僵持一阵后,云成琰起身下去了,不带一丝留恋。真听话了秦应怜却还是不满意,心里头有些发虚,不禁有些懊悔方才自己是不是太骄纵了,气走了驸马——这新婚之夜,自己若独守空房,岂不叫外人笑话!

但他更拉不下脸挽留,只能假装洒脱地抱臂冷眼看着她的背影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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