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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罗尔冲了咖啡,开始坐在桌前写作,她已经习惯了这个时间工作,五点半一直到八点或者九点,是完全不会被打扰的属于她的完美自己时间。前几天她刚刚把初稿交给剧组,这几天比较清闲,罗尔准备今天一整天都窝在家里写作。
但是没有想到,中午的时候,她突然接到了刘芳的电话,刘芳急切而又紧张:“罗尔,抱歉,你在忙吗?”
“还好,怎么了?”罗尔听出来刘芳紧张的语气,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亲爱的,甜甜幼儿园老师说她发烧了,但是我现在人在顺义开会走不开,就是过去也要两小时了,你方便去接她一下吗?”
“当然了!”罗尔立刻站了起来,一边安抚刘芳一边穿衣服:“我马上去接她,我带她去医院看看,你先不要着急。”
挂了电话以后,罗尔打车去了甜甜所在晴天幼儿园,很快老师将甜甜送了出来。
“罗尔妈咪,”甜甜一看到罗尔,就朝着她伸出来双手。
“宝贝,”罗尔从幼儿园老师手里接过来甜甜,抱着她亲了亲,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一边哄着她一边带她去了医院。
“罗尔妈咪,我妈妈什么时候来呀?”前往医院的路上,甜甜无精打采的问道。
“你妈妈正在来的路上啦,你要是困了就睡一会儿,睡醒了妈妈就到了。”
“嗯。”孩子很乖,听话的窝在罗尔的怀里眯缝起来眼睛。
罗尔看着怀里可爱的宝宝,再次感到过去的几年里,每个人的人生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并不同于传统的结婚生子,刘芳的孩子是未婚先孕,是罗尔陪着她进了产房,第一个看到了出生的孩子,接着刘芳结婚又离婚,独自一个人带着孩子。
罗尔也想不到,曾经和刘芳做同事的时候她们算不得十分要好的朋友,那时候的她,不论是羡慕还是嫉妒,她总是被陈嘉怡、梁露秋那样的人身上的光鲜靓丽所吸引。反而是从刘芳离职以后她们开始第一次交心,也不甚愉快,再后来罗尔去了深圳,去了香港,一起见证甜甜的到来,她们两个之间越来越了解彼此,越来越交心,用去年甜甜生日时刘芳的话就是,她们在彼此的低谷中相遇,呈现的都是惊慌失措的一面,但是感谢命运,她们都成长了。
那时候刘芳问她未来是否打算结婚,罗尔毫不犹豫的给出了否定,于是刘芳说,那么让甜甜做你的干女儿吧。
于是罗尔,拥有了一个干女儿。
到了医院,罗尔熟练的带着甜甜去挂号,医生做了基本的检查以后,让罗尔带着甜甜去输液,小家伙从小就很勇敢,打针从来都不哭,有时候罗尔都觉得甜甜勇敢的让人心疼,但是刘芳很骄傲,觉得女儿身上天生带有勇士的基因。现在的刘芳身上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她说小镇女孩,小镇女孩身上的血就应该是无所畏惧、勇往直前的。
人真的会变啊,罗尔感到很震惊,在五年前,她以为三十岁是稳定的,疲惫的,被动的,但是现在,她却看到她和身边的朋友们,都像是挣脱了枷锁的飞鸟,或许仍旧横冲直撞,但是无所畏惧。
罗尔一边抱着甜甜输液,一边给刘芳发信息,告诉她不用担心。刘芳很快回消息说正在赶过来。
“妈妈要来了吗?”甜甜歪着头看罗尔。
“嗯,很快很快,”罗尔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宝宝:“等我们输完液以后,妈妈就到啦。”
“那我们晚上可不可以一起去吃汉堡?”
“吃汉堡?嗯……”罗尔想了想说:“可以给你买个小汉堡尝一下,但是晚上还要吃妈妈做的饭才能快点好起来哦。”
“那罗尔妈咪可以也一起来吃饭吗?”
“当然可以!”
罗尔坐在斜对着门口的位置,她一边和甜甜说话,一边扫视着门口,担心刘芳来了找不到她们,可是就在她无意的扫了一眼时,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的从门口经过。
宋令瓷?
罗尔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觉得一定是自己看花眼了,一定是太想见到她才会这样!
记得刚刚分手的时候,她一个人走在校园里,走在陌生的街道里,无数次的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看到”了宋令瓷,甚至有一次她失控的抓住一个陌生人,在对方开口以后才幡然醒悟。
“神经病!”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时候她一定是病了,并且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渐渐恢复了正常。
可是现在的她,为什么又会看到宋令瓷呢?从那天咖啡馆打完电话以后,她们就再也没有联系,她回想起来宋令瓷跟她说的是最后一句话“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她回答是,我们两清了。然后挂掉了电话,那以后,宋令瓷果然没有再找过她。
是啊,对于宋令瓷这样的人来说,过去五年可以交往的女生应该很多吧,或许她对自己,只是过去五年失踪的一点好奇,就像当初她主动靠近她一样。在分开的五年里,罗尔已经明白了,当初宋令瓷喜欢她不过像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偶尔觉得青菜豆腐好吃而已,不过是一时好奇。只是宋令瓷的新鲜感,却是罗尔那时候过度倾注一切的救命稻草。
“妈妈!”怀里的孩子突然喊了起来,罗尔闻声看到刘芳朝她们走来,刘芳穿了一身西装裙,超短发,脸上精致的淡妆证明她刚刚参加完一场疲惫又紧张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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