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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个话题的时间跨越度是不是有一点点大呀?
作者有话说:
“达洛维夫人想要给自己买一束花,”是伍尔夫的《达洛维夫人》
emmm这一章的文字有点儿文艺,本来这一本小说是希望用这种语言来写的,现在感觉写的好割裂,对不起宝宝们,我的心情,时而轻盈,时而沉重
第88章完成比赛
“我想……随便去吃点东西。”罗尔看着宋令瓷干净的薄面,下意识的擦了一把脸上微微的汗水:“跑完应该会很累吧,”她尴尬的笑笑:“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力气吃饭……”
“嗯,”宋令瓷的眼睛在刺眼的阳光下呈现浅棕色,就那么淡淡的觑着罗尔,让罗尔觉得宋令瓷好像只是在冷漠的面对一个普通的同事。
而她意外的发现,仅仅是这样的一个念头,仍旧让她感到心中微微的阵痛。
“额,那么,你已经签到了吗?”罗尔说完,眼睛就落在了宋令瓷身上的号码牌f523,显然自己问了一句废话,但是宋令瓷对此做出了更多的反应:“是的,我来的很早,那时候还没有排队。”
“哦,我刚刚排了好久。”罗尔说。
“嗯。”
她是不是真的不想理我了?距离上次见面她们仅仅分开了一个月,可是罗尔意识到这一个月里她自己的思维打开了很多,观念变化了很多,在过去五年漫长的困顿中她一直渴望的能够迭代自己,那时候的她总是感到自己置身在半空中,她总是感到自己是缺失的,需要依靠一个人才能活下来,总是渴望通过巨大的成功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可是现在,她好像突然就通透了,清净了,突然意识到这一点是在重逢隋阳的时候,罗尔突然意识到,这个与自己人生毫不相关的人,为什么当初会那么的让她深陷自卑与彷徨无助之中,而现在,她甚至连反击的心思都没有,她看不到这些嘲讽她的人,也听不到那些嘲讽、质疑的声音了,她的世界只有前面要走的路。
回想到这一点,罗尔意识到有时候人的顿悟是飞速的,甚至就发生在一瞬间,这个人就已经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了。那么,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宋令瓷是不是也彻彻底底的放下了她?
似乎有一件明显的事情,罗尔感到相比之前的每次相遇,宋令瓷今天的态度极为的冷淡,而且又不似那种针对她的刻意冷漠,是一种似乎是毫不在意了的冷淡。或许过去一个月里,宋令瓷也遇到了新的爱人,此刻已然是物是人非了吧?像她那样招蜂引蝶的人!
“那么……加油!”身边的参赛选手正乌央乌央的朝着赛道涌去,罗尔决定结束她们之间看似不咸不淡实则尴尬无比的友好对话。
“嗯,”宋令瓷似乎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一样,下意识的应了一声,然后说道:“你也是……终点见。”
“哦?嗯!”
谁能和谁终点见,并不是可以约定的事情。发令枪一响,一万余人像是撒了欢的野马一般冲上了赛道,人太多了,罗尔并不能看到宋令瓷在哪里,但是此时她已经无暇顾忌这些,而是锚定了跑在自己前面的人,追赶,追赶,缓慢的追赶。
第一个五公里有些难熬,前三公里罗尔刻意压了速度,眼睁睁看着很多人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但是三公里以后罗尔渐渐跟上了前方一些气喘吁吁的人,罗尔知道,这些被她追赶上的人将再也不可能追赶上她,跑到五公里以后,她渐渐到了正常速度,根据她平时的锻炼习惯,五到十公里之间正是渐入佳境的时期,全身细胞全部都被调动了起来,每个细胞都兴奋异常,反而不是很容易感觉到最初的疲累,但是罗尔仍旧不敢在这个阶段提速,十公里以后,罗尔觉得自己开始进入真正的困难期,在补给站吃能量胶和喝水补给,一个一直出现自己前后的选手坐在了地上,哭着放弃了下来,罗尔扫了她一眼,想说一句鼓励的话,却觉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抬头看向前面继续前行的人,罗尔缓了缓心跳,又稳步跟了上去。
第十五公里以后,罗尔只觉得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她几乎是靠着惯性在前进,感到自己的身体随时都会倒下来,她已经不再想要什么油炸绿番茄了,她只想躺下,躺下。
但是她只能前进,前进。
她开始想很多事情,她想自己为什么要来参加半马比赛,要从哪里开始想呢?从她听到宋令瓷说因为她的小说而捐款时的心动开始吗?从她误读那则凶杀消息而奔向机场开始吗?从她无法控制的拥吻宋令瓷开始吗,还是从她对宋令瓷每一个表情都敏感都多想都内耗吗?
宋令瓷宋令瓷宋令瓷,她的脑海里全部都是宋令瓷。
为什么又遇见她?她是不是故意来偶遇自己的?但是罗尔之前只告诉了苏文锦自己要来参加半马,当时两人还约定了到时候一起约饭,但是临近了苏文锦接了一个紧急任务去甘肃采访去了。宋令瓷和苏文锦,怎么也不算是什么特别亲密的关系,很难想象苏文锦会把这样的小事分享给宋令瓷,再说以宋令瓷看到罗尔惊讶的神情,罗尔真是太自以为是才会以为宋令瓷是为了她而来。
宋令瓷,宋令瓷,宋令瓷。
在跑步结束的时候,在到达终点的时候,罗尔这一次一定要做好决定,要么走向她,要么,永远忘记她。永远忘记是,没有恼恨,没有懊丧,没有心动,没有喜欢,没有任何的情绪,像是一个陌生人。
可是,她到底要怎么决断呢?靠近她,是否还会受伤害?是否还有机会靠近那么捉摸不透、看不清楚神情的她?她曾经以为自己距离宋令瓷很近,或者说那个时候她疯狂的像是藤蔓缠绕高树、像是游鱼深入水底,她渴望自己了解宋令瓷,并且以为自己很了解,她是在她自以为最了解宋令瓷的时候发现自己一点儿都不了解她的,回想起来当初翻出婚书的那一幕,她仍旧能够感到毛骨悚然。
她曾经以为,人生需要很热烈的、很头脑发热的、很不顾一切的爱情,她也是如此的将自己飞蛾扑火似的燃烧在了这样的爱情里,然后她发现她搞错了,但不是爱情错了,是她妄图将自己摇摇欲坠的人生建立在空中楼阁似的爱情上错了。
还有三公里,这一段路程身边的人明显要少了很多,前前后后更为分散,宋令瓷在哪里呢?是在前面,还是在后面?罗尔看着遥不可及的最后三公里,她感觉自己很想跪下爬过去,当然她不能跪下,因为跪下恐怕会直接倒下。罗尔在心里诙谐的想,可是却也真的觉得身体里的力量快要耗尽了,抽空了,罗尔努力的想要为自己创造一点儿动力。
于是她这样想,如果,如果能够在终点遇到宋令瓷,那么,就当做是命运给她的暗示,勇敢的走向她吧!
不知道这是私心还是假意,可是为了验证命运的选择,罗尔必须要到达终点才行呀,继续,继续,前行,前行,超过一个人,再超过一个人,距离前面遥远的背影越来越近,最后一公里了,最后五百米,三百米,看的到终点……
罗尔加快了速度,用上了冲刺的力气——很意外,她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能提速冲刺,于是,她接连超过了十几个人,终于到达终点,2小时候59分,简直不可思议。
罗尔叉腰站在一旁的休息区喘气,一边四处眺望宋令瓷的身影,但是并没有看到,她突然想到,自己的号码牌是j组,是没有赛事经历的人参加的小组,而宋令瓷的号码牌好像是f组,是根据往期的半马成绩分组的,罗尔问了一下一旁的工作人员,得知f组的参赛门槛是2分20秒,那么理论上,现在宋令瓷应该已经跑完了。
罗尔迷茫的四处看了看,并不见宋令瓷的身影。
说什么在终点见,原来宋令瓷也是会对她说客套话的。原来她们两个,也终究是到了逢场作戏的阶段。
罗尔心中微微失落,可是手里握着沉甸甸的奖牌,又觉得很有成就感,失落感与成就感交杂,像是两条巨蛇一样在她的心里交缠。罗尔握着奖牌朝着场外走去,途径几个卫生人员抬着担架,她心中暗想,原来能够顺利的跑下来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而她证明了她可以。
原本只是错开,正在拿着手机通话的志愿者粗着嗓子大喊道:“喂!是f523的家属吗?请速来终点左前方一百米——”
罗尔在听到那个号码牌的时候顿住了脚步。f523,似乎是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号码牌?
是……她的!
“是我!”罗尔大喊一声,急咧咧的冲了上去,此时,担架已经送上了救护车,罗尔只能看到那担架尾端的露出来的白色跑鞋,是宋令瓷常穿的鞋子,罗尔说话前眼泪随之溢出眼眶:“是我,医生,她怎么了?”
“受伤了,要送到医院——”
但这时候,一个身穿碎花连衣裙的女生突然出现在了罗尔身旁,深情紧张的握着志愿者的手:“你好,我是f523的家属,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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