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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终于按捺不住,反驳了回去。
“看你一个女生,可怜罢了,将来你后悔了找我,我也看不上你了。”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个男生对我说话的语气,冷漠的回答:“既然你看不上我,那也不要联系了,拉黑再见。”
说罢,我就毫不犹豫的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但是我的手脚气到冰冷,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介绍到和这样的人相亲,看向现场热闹的、喜悦的、智慧的阳光普照的人群,只觉得人类的悲欢,真的毫不相通。
下午的活动是分小组的圆桌讨论,学生们和导师被安排在不同的教室里,我负责一些现场的机动工作,准备活动的小礼品和茶水,我没有被分配到宋令瓷所在的教室,不知道为什么,我反而觉得长舒了一口气。
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的大脑几乎宕机,除了机械的工作,什么情绪都不再有,终于活动结束了,我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容,看着学生们和导师鱼贯而出,这时候,我听到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宋令瓷的声音,她的声音真的有些不一样,酥酥的,像是提拉米苏味道的曲奇饼干。我听到了她在和别人的讲话声,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海里想象着我突然转过头去和她打招呼的场景:那会怎么样呢?她可能会笑着和我打个招呼,然后继续和同学们热聊着离开吧,或许她身边的同学还会抱怨我这多此一举的打扰呢。
是没有意义的打招呼,我选择了放弃。
我的身子一动不动,一直看到她从我身后擦肩而过,狭窄的楼道了现在正挤满了朝外走的学生,她也没有看到我,这很正常。
待学生们渐渐都离开了,我才慢腾腾的简单收拾了一下现场的电脑等电子设备,然后背着书包朝外面走去。
可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走出会议大楼的时候,一眼看到了在楼下打电话、面对着会议大楼出口的宋令瓷。
那一刻,我几乎下意识的以为她是在等我。
虽然很快,我就立刻提醒自己不要有这种奇怪的玛丽苏幻想。
不过,宋令瓷看到我以后,很快挂掉了电话,朝我走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呀?”宋令瓷问我。
“嗯?”我一时不能确定她这句话的含义,是问我突然出现这座大楼吗?难道她在会场上真的没有看到我,也是,那么多人。
“你不是在图书馆工作吗?这个论坛不是国际处在主办吗?”宋令瓷接着的话立即打消了我的疑虑,我的内心又雀跃了起来,她注意到我了,她早就注意到我了。
“我每个周都有一天在国际处挂职,正好他们举办国际会议,我又会说一点德语,就让我来了,不过,今天并没有德国人来,哈哈。”我有些尴尬的解释道,真的让我尴尬的是,现场的确不需要说德语,因为所有人说的是英语,而现场英语最差的人,恐怕就是我这个外语专业了。实际上,后来我意识到那时候的我很害怕说错,我很害怕被别人意识到我的愚蠢和无知,归根到底,自尊心是我立足于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财产。
“是吗?wiegehensie?frauluo?”会议大楼前面只有一条路,我们两个顺势向前走去,宋令瓷突然说道。
我一时怔住,可是随即想到,她曾经在德国柏林访问过一年,还获得了一个日内瓦金奖,会说德语并不奇怪。可是我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gut。”我终于说道:“wiegehensie?”
“sehrgute、”她的脸上荡漾着笑容,迷人的笑容。
让我忍不住的问:“warum?”
宋令瓷的回答让我一整夜都辗转难眠:“weildich。”
“啊?什么?”我惊讶极了,一时之间惊讶的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却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宋令瓷并没有解释,反而说道:“罗老师也太优秀了,居然还能同时兼任国际处的工作。”
“啊,没有啦,只要到了时间,谁都有机会挂职的……”
“是吗?这也是要论资排辈的吧?”
“是啊,本来我没有机会的,正好排在我前面的同事休产假了,所以落在了我的头上……”我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哈哈,”宋令瓷轻笑了两声。
“嗯?”我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宋令瓷只是接着说道:“下班了,你要去哪里?”
我内心的警铃大作,她不会又要和我一起吃饭吧?老实说,宋令瓷真的对我来说太优秀,我忍不住想要靠近,可是我们之间,却哪儿与哪儿都毫不相干,我觉得在我们聊完关于工作的那些客套话以后,恐怕马上就要陷入无话可说的尴尬场景。
作为一个深度社恐的人,即使想要接近一个人,却还是常常缺少勇气。
但是即使如此,作为一个不擅长撒谎的人,我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我要去食堂吃个饭,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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