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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扑哧”一声,团扇后发出一声轻笑,“阿照真是呆得可爱!”
冯成见太子脸都黑了,赶紧上前,将卢照清拉到一旁,小声劝道:“哎哟,卢尚书这是做什么?以下犯上,逼迫储君?太子殿下是明君,自不与卢尚书计较,但您这般举止实在不妥,是要被拖出去治罪的!”
“卢尚书,听老奴一句劝啊,今日任何事都不能大过太子殿下大婚,误了大婚的吉时便是误了大事,事关太子妃娘娘的幸福。”
卢照清用袍袖擦了擦眼泪,哑着嗓音道:“对,莫要误了吉时!”
唱礼官高声道:“起轿!”
卢照清泪似珠串,再也忍不住了,追着太子妃的辇轿,边跑边高声喊:“阿滢,你一定要幸福!”
他一路追着辇轿,脚步踉跄地在雪中奔跑,“哥哥祝你幸福!”
风雪越大,辇轿疾行,卢照清跑得气喘吁吁,哭红了眼睛。
直到再也追不上了。
他的声音也喊哑了,“哥哥愿你永远幸福快乐,一生再无忧愁,阿滢,哥哥贺你新婚快乐!”
团扇之后的萧晚滢听到那气喘吁吁的暗哑嗓音,直到那嗓音越来越远,耳畔只听到风雪肆虐,吹刮得枯枝簌簌。
她想起卢照清这一路的陪伴,付出,以命相护,她终于忍不住泪盈眶,眼泪浸湿了扇面。
一切都很顺利,大婚按照礼部的章程推进,待迎回太子妃的喜轿,萧珩却觉得心中不踏实,有种身在梦中的虚幻之感,他屡次回头看向辇轿,见那手握绣金线牡丹团扇,喜服在身后层层铺开的新娘萧晚滢,他狠狠地掐了自己几把,深刻的疼痛提醒他不是梦,他的新娘确在辇轿中等着他。
心中那种不踏实感这才渐渐地淡去。
白雪纷飞,红衣惊鸿。
似灼灼烈火,又似炙热的烈阳,让萧珩周身的血液都似点燃,眸中印出那火红的身影,最终化作满腔的柔情和爱意,逐渐填满他的内心。
他想自此更加离不开萧晚滢了。
萧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起初他是因为中了毒,才会在同萧晚滢分开不到片刻,便觉得心中焦虑,不安。
甚至会胡思乱想,会在脑中设想萧晚滢可能遇到的各种危险。
可他分明已经服下了秦太医配的解药,秦太医医术高明,诊断他身体里的毒已经都解了。
如今,他才算彻底地明白,根本就不是那药的缘故,他焦虑,他不安,皆是因为眼前之人的一举一动无不牵动着他的内心,他爱她入骨髓,患得患失,片刻都已经离不开她了。
不过,他认命了,这辈子的心动和魂牵梦绕都给了阿滢。
更庆幸自己喜欢的人心中也有自己。
迎亲队返回天街,经宣武门入东宫。
太子妃的辇轿旁,数十名宫女随侍,为那些跟随着太子妃的喜轿,想要沾染太子大婚喜气的百姓们发放喜果喜糖。
在百姓一声声高亢的祝福声中。
在漫天飞雪和满城飞舞的红绸中。
在十里红妆,满城狂欢,君民同乐的盛景之中。
喜乐声声。
太子的迎亲仪仗队行进东宫宫门。
萧珩忽而勒马停下,跃下马背,将辇轿中的萧晚滢抱下了辇轿。
冯成见太子和太子妃夫妇如此恩爱,太子竟然舍不得太子妃走一步路,冯成便觉得欣慰不已,笑得合不拢嘴。
在声声炮竹声中,萧珩急切地抱着萧晚滢迈入东宫的殿门。
冯成高声唱道:“新人过火盆!”
宫人将早就准备好的火盆摆上,盆中碳火烧得旺旺的,长长的火舌还未升腾至半空,未触碰到太子和公主的半片衣角,太子便已然抱着萧晚滢轻盈跃过。
冯成那因愉悦而拖长的语调变得细而悠长,高声唱:“跨马鞍!”
在跨过马鞍之时,萧珩身体往上轻跃,萧晚滢惊得手中的团扇偏移,萧珩见她露出的半边脸,似霞光染颊,喜爱得紧,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太子这般情不自禁地亲昵举动,被眼尖的青影看到,指着太子,惊呼道:“瞧!太子殿下刚刚亲了太子妃。”
辛宁赶紧捂住青影的眼睛,道:“非礼勿视!”
青影曲肘猛地给了辛宁一肘击,辛宁痛得发出一声哀嚎。
青影怒道:“都说了,别碰我!”
辛宁连声告饶。
冯成则摇了摇头。
心想:这辛宁日后定是个惧内的!
又见被萧珩抱在怀中的华阳公主,应是被人瞧见,觉得丢了脸,便要拿团扇去打萧珩。
冯成叹了一口气。
“看来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下属,只怕惧内也是有传染的!”
他轻轻咳嗽一声,以示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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