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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理见见势不对,连忙把画纸放了回去,但教室里的窸窣声并没有因此停下来,于是她迅速拿走了枯萎的苹果,将画纸放了上去。
没有反应,门没有被打开。
要新鲜的苹果,是指上色吗?
中原理见环视一圈,终于意识到了强烈的违和感在哪里。
这间美术教室根本没有任何可以用作颜料的东西。
就在这时,她抬起头,突然发现教室里石膏像的数量似乎变多了。
如果说刚才只能将将占据小半个教室,那过去这几分钟,石膏像的数量已经快蔓延到二分之一的空间。
它们身下长出白色的触须,痛苦而扭曲的像前蠕动着,中原理见看得头皮发麻,手上的苹果掉进了桌旁的石膏堆里。
下一秒,枯萎的苹果刚掉进石膏堆里,就传来牙齿碰撞的声音,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哪里来的嘴?!
中原理见看了眼时间,离晚上六点还有五分钟,她下意识回过头看了眼门外。
果然,窗外趴着的那些人体组织扭曲的像蜈蚣的油画人再次躁动起来,试图找到能钻进来的缝隙。
再不跑就要被吃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围着教室转了一圈,依然没能找到能被当作红色颜料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石膏像的队伍再次扩大,从底座蔓延出来的触须如同软烂的面条,承载着表情各异的沉重石膏,一点点爬向中原理见的位置。
中原理见头皮发麻的往后退去,外面趴着油画人,教室里有像虫子一样的石膏像,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唯独没有她需要的红色颜料。
难道是要她放血染红那张画纸?
短暂的思考过后,她的目光落到了石膏像上,捡起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石膏脑袋。
几乎是在碰到石膏像的一瞬间,接触的地方便长出了一张满口利齿的嘴,她眼疾手快的把旁边的一张画纸扯下来团成团塞进它嘴里,毫不犹豫的高高举起了石膏像!
似乎是猜到她想干什么,石膏像上那些恶心的触须迅速生长,试图扒住她的她的手臂阻止她。
但已经来不及了,中原理见不假思索的将石膏头狠狠砸向画着苹果的画纸。
石膏像嘴里发出惨叫声,但一击下去居然没有因此碎裂,中原理见咬紧牙关,又是几下狠狠砸下去。
接连砸了几下之后,石膏像上终于出现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痕,血液从裂口里流出来,流到了画纸上,将苹果染得鲜红无比。
石膏像们停止了挣扎,触须也软趴趴的垂下去,数量也没有再继续急剧增长。
中原理见颇为好奇的颠了颠手上的石膏像,像甩一只八爪鱼一样多甩了几下,但石膏像已经停了下来,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于是她再次看了眼时间,离六点还有两分钟。
5:下午六点前不能离开画室
6:下午六点前不能待在画室
要离开美术教室吗?
窗外那些油画人依然死死趴在窗户上,一动不动。
这种情况走出去会很危险吧……
但是管他呢!烂命一条就是干!
中原理见在心里给自己鼓劲,提着那个倒霉的石膏像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准备如果外面一有异常就把它扔出去。
她猛地拉开门——
外面是一条完全正常的走廊。
地上全是油画痕迹,拖拖拉拉全是脚印脚印,而刚刚还趴在窗边的油画人,不知何时已经全都离开了,只剩下粘液一样的人形痕迹,映在窗户玻璃上,所以才显得外面依然挤满了人。
她回到教室里,发现自己先前找到的那只纸条,上面的字迹已经消失了。
看来怪谈已经被解决掉了。
于是她低头不抱希望的问那些石膏像:“那些油画去哪儿了?”
死一样的寂静,正当她以为不会得到回应的时候,那些石膏像突然自己转了个方向,将朝向转向了走廊的另一边。
有反应!
她眼前一亮,再次询问道:“川上富江在哪里?”
这次石膏像刚调转了一下方向,就被仿佛看不到的外力掰了回去。
不能回答关于其他怪谈的问题吗?
中原理见思索了一下:“怪谈之间可以互相吞噬吗?”
没有反应。
“好吧,这个问题也不能回答。”
中原理见遗憾道,问了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那个叫伏黑惠的海胆头,你知道在哪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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