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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可不是个好习惯啊。”陈宕自言自语地呢喃了一句。
——
江际不是小猫小狗,但是在陈宕眼里。他们并没有什麽区别。
陈宕把刚才的妥协看做是对江际示弱的安抚,毕竟偶尔顺着他的毛梳一梳也没什麽不好的,省的他变得更麻烦。
陈宕把积压的情绪花了十分钟清理了一下,从车上下来的那一秒,他已经回归到了平时的陈宕。
原先定好的赴约时间已经晚了半个小时,陈宕有些抱歉地走进了一家咖啡店,对着窗边坐在电脑面前安静打字的男人轻声说了句不好意思。
“让你等这麽久。”
那个男人擡起头看着陈宕和煦地笑了笑,“正好手里头还有工作没做完,我还想着这会不会不礼貌,我还得谢谢你给我的办公时间。”
“每次和你讲话感觉都像上了一堂情商课。”陈宕忍不住笑了起来。
“滴水不漏不是我的人格本色吗,你说的。”
“邢大律师,别把我之前说的非主流语录再拿出来给我公开处刑了好吧。”陈宕无奈地叹了口气。
邢文奕勾了一下嘴角,“好的。”他习惯性地想拿起手边的咖啡,看到旁边的东西才忽然想起来什麽,“你让我查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这里有一些资料什麽的,我都是花了大功夫找人复印的,你扫描成电子版之後留存好吧,有些东西不能放台面上,你把握点分寸啊。”
陈宕把那叠东西拿过来翻阅了起来,他低头“嗯”了一声,“我心里有数。”
“陈宕,现在的生活不好吗?”
邢文奕本来注意力回到了工作上,沉默间思绪放远,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好也不好,如果说是物质上,我好的不能再好了,但是你知道的,没人喜欢飘在半空中,脚底下踩不着实的东西,手里不抓着点什麽,风一吹就刮跑了。”陈宕把手头的东西放下了,他有些疲累地揉了揉太阳穴,“我想明明白白的活着。”
“明白了之後呢?还回来吗?”邢文奕的目光复杂,掺杂着说不清的意味。
他第一次见到陈宕的时候,对方在热闹非凡的酒吧的吧台里调酒,他穿着的是一件白色的高定西装,身上的气质彰显着他和酒吧的服务生的迥然不同。
可就是这麽格格不入的一个人,却在自己坐到吧台边,纠结着不知道该怎麽点酒时,朝自己推过来一杯晶莹得像装了银河一样的酒,笑着对自己说道:“试试,好不好喝都不要钱哦。”
说完他就离开了吧台,顺便把掉落在地上的菜单捡起来放到了自己面前。
他没有说出口过一次关于他的心动,他只是努力认识对方之後,竭尽全力地帮他完成任何一个自己能帮上忙的事情。
他唯一一次越界,便是刚刚的询问。
陈宕似乎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思考了几秒,给不出答案,于是他又说出了他的万能回复,“我说不好。”
“不过能肯定的是,江家,我是肯定不会回去了。”
“那你弟呢?”邢文奕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宕这回不说话了,他只是笑了笑,而後又低下头继续翻阅起来那些纸张。
那江际呢?割舍掉吗?
陈宕的答案一直都是毫不犹豫的是,只是答案太过薄情,他也不太好在别人面前提起,像是把江际贬低了下去,这不是他的本意。
和邢文奕在咖啡店一直坐到了天黑,在他拿火蹲在一个角落把东西烧完,把灰烬捧进咖啡袋子里扔进了垃圾桶之後,邢文奕才抽空约他吃个晚饭。
“今天neko五周年,方益和你说过了吧?”
陈宕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突然意识到了前两天方益的确跟自己提了这麽一嘴。
“你这不是也上班了吗,步入社会了,他说还要为你开个庆祝派对。”邢文奕小声地说道。
“多稀罕呐。”陈宕笑了笑,“行呗,直接过去得了,跟方哥也好久不见了。”
邢文奕闻言也跟着笑了,“那走吧,我也好久没喝你调的酒了。”
陈宕点了点头,跟在邢文奕的身後准备坐他的车,本来考虑到和江际下午的约定,想发个消息说些什麽的,後来又觉得没什麽必要,索性又把掏出来的手机又塞了回去。
又不是不回去,这算不上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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