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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念的衣品显而易见。
只是他穿衣服的档次,显然和陈树净不同。
前几天他穿在身上的那件连帽衫,除了袖口有几处涂鸦,看起来挺别致的,陈树净没觉得有什么特别,顶多就是给人感觉清爽,挺利落干净的。
结果苗米夏后来偷偷告诉她,那件衣服貌似价值近五位数,是某时装杂志上刊登的新品。
陈树净听后叹为观止,又心情复杂。
五位数的衣服,她可能这辈子也不会穿上。
“可是做网购,我妈真的可以吗?”陈树净这会儿还有些犹豫,“我家没有电脑,而且……”
“而且什么?”
“……”
她这次迟疑了片刻,还是说了:“我爸走的时候,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我妈后来开店又赔钱,平时还要打麻将,可能没有多少启动资金……”
对于一个没有固定收入的家来说,金钱永远是难以启齿的一个问题。
所以在听苗米夏说,被选中当模特能赚钱时,陈树净才会心动。
“不需要很多钱。”裴念想了想,“你知道宜城吗?那儿有个衣服批发市场,可以在那儿找货源,比较便宜,做网店也不需要租金,成本上划算很多。”
“至于电脑的话,我本来就打算买了,到时候借你用。”
“……这不太好吧。”
他们的关系也只是房东和租客,未免太麻烦他了。
“有什么不太好的?”裴念打了个哈欠,衣摆随着动作往上抬,线条好看的腰腹若隐若现,有种青涩的少年感。
“你乖乖给我当模特,让我画好一幅画,别被这种事打扰才是正经的。”
少年看着她时睫毛长而浓密,薄薄的眼皮下压,陈树净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有点被他说动了,“那……我这两天跟我妈说。”
“嗯。”
裴念手撑着下巴,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眉眼好看得晃眼。
-
第二天。
去西巷的路上,陈树净给叶佟打了电话,那一头接起,搓麻将的声音随之传来,“……净净,什么事?”
“妈,你今天回来吃饭吗?”
“吃饭?一筒,杠……”叶佟那边的声音很嘈杂,好像有人在催她,“没什么没什么,是我女儿……”
她打出一张牌,随口说:“不回了,你和裴念两个人吃吧,给他做点好的,小少爷给的伙食费可不少。”
“知道了,妈。”
早猜到答案会是这个,陈树净面色坦然,“还有一件事我想跟您说。”
“嗯?什么?”
“就是,您有没有想过做网……”
“金佳梅,你怎么打牌的!”与此同时,叶佟的音量突然抬高,没听陈树净说完,她不耐地打断,“行了净净,有什么事回头再说,我这儿还有事忙。”
陈树净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
她捏着手机的动作逐渐攥紧,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原路返回的路上,经过不少飘着晚饭香味的人家,陈树净闷头不语走路的时候,忽然被人叫住。
“哎,陈树净?”
她一愣,回头看过去,发现是葛叙扬。
“这么巧,还真是你啊。”
男生从家门口走出来,笑着跟她挥手打招呼:“半个假期没见,都快认不出你了,你不穿校服还挺不一样的。”
陈树净在学校一般都扎马尾,不会像现在这样,如瀑的黑发披散在肩头,穿的还是收腰的白裙,很初恋。
他们两个在学校里都是优等生,但不在一个班,算是点头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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