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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咳咳,有用的,那是蒋珩的衣服。”
冬藏闻言一怔。“大人的?那…大人在附近?”
“嗯!”胡明心无比确信。
她亲自选的料子,即使浸湿了她也触手便知。
只是到底什么情况才会让坠入河中的人脱了衣服。一想到那种情况,她心凉半截,僵立在原地,任由河水流淌过身体。
“姑娘。”
冬藏担忧的叫声唤回她的神志,对,还不能停下脚步,蒋珩还在等她。
没人知?道胡明心这一夜究竟找了多少遍,她自己也无暇顾及。
天边破晓,一抹鱼肚白映照在河水中,两岸渐渐被填充进色彩。
胡明心浑身伤口泡到泛白,她隐隐感觉到自己体力不支,头脑在充胀、在发热,眼前场景时不时陷入模糊。她很有可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又病了。
不行,还没找到蒋珩,她怎能倒下!
甩了甩头,胡明心继续浑浑噩噩寻摸着,忽然,她一个不察,撞上一块大石头。也不知石头具体长什么样子,好像没那么硬,拦在路中间重得很,加上水的冲力她险些栽进水里。
等一下!可能不是石头!
胡明心拼命睁大眼睛醒神,入目的场景渐渐清晰。
那是一个人,穿着标志性黑袍,体态修长,身体各处还有红色血水渗出,半边漂浮在河上,被水流冲到了她身边。那张脸,是…蒋珩!
看见人的瞬间,她泪眼朦胧。忍了一晚上的担惊受怕终于有了答案。急切地上前想要捧起人,但浸了水的蒋珩太重。她的力气根本挪动不了分毫。
“来人,快来人。”
找了一晚上众人早已四散,听到喊声方集合跑过来。不需要其它人帮忙,率先过来的冬藏轻轻松松将蒋珩带到岸上。
蒋珩整个人露骨嶙峋,满身伤口,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气息奄奄。胡明心颤抖着伸手探了下鼻息,已经十分微弱,几乎快要没有了。
她眼睫微颤,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噼里啪啦往下掉。
“蒋珩,蒋珩,你醒过来看看我啊。”
冬藏见状连忙上前给蒋珩把脉,顺便安抚胡明心。“姑娘别哭,大人内功深厚,护住了心脉,还有一丝生机。”
“可是,他…他…”胡明心浑身湿透,几绺乌发披散在身前,哽咽出声。嗓音满是隐忍和难过,整个人状态看起来比蒋珩也好不了多少。
“姑娘,我们先回去。”
“不能回去!”胡明心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出口的话却坚定无比。“现在整个汴京都在通缉他,回去太危险了。”
冬藏踌躇了下,开口道:“可,大人脉象确实中了毒,皇室密药,找一些民间大夫根本不行的,不回汴京如何解?”
“你们七星楼也没有解药吗?”
冬藏摇摇头。
胡明心顿时眼前一黑,紧紧攥着蒋珩的衣襟才没晕过去。“那,没有解药,他还能撑多久?”
“如果是常人早就毙命了,以大人的内力,大概还可以撑三天。”
“好,三天,永宁侯很有可能弄不到解药,我来弄。”
“姑娘!”冬藏难以置信地抬头,解药那是那么好弄得!
“我一定会弄来解药的,我们先把蒋珩藏在偏远的农庄内。”
冬藏从未见过小姑娘这种神情,明明身体娇小,脆弱得不堪一击,偏偏话音斩钉截铁,容不得任何人反驳。
“好。”
就这样,胡明心学蒋珩之前藏匿她般,藏匿好他。
此次回汴京求药,千难万难。
但她必须这样做,也一定要做到!
夏日淡金的日光笼在她脸上,温热的泪水蒸发,留下浅浅泪痕。她唇色惨白,唯剩一双眼亮得滚烫。
一夜时间,少女好似变了,又好似没变。
当天下午,胡明心披着斗篷出现在永宁侯府内。
步入正厅,轻轻掀开兜帽,露出一张欺霜赛雪,面无血色的脸。永宁侯见胡明心一个找人的都憔悴成秋风落叶,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他…他…”
“侯爷放心,留了冬藏和探子在照顾,我此次回来,是为要解药而来。”
说到这份上,剩下的话不必多讲,永宁侯也明白言下之意。是管他要解药。
但,皇室密药。为了保密连配比出药方的药师都不会留下,天下难寻解药。只有皇室成员和他们的心腹,比如左临,会有成品药。
永宁侯府之前督造皇陵办事不力后被踢出圈子,现在临时很难找人搭话。而且事情闹这么大,现在坊市还在轰轰烈烈找人,你找到人一搭话人家便知道因由了。
这简直就是嫌自己位置太牢靠,往人家手里送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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