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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西想把贺礼放下就走,毕竟是沈子昂的主场,她没必要在这里蹭资源。没想李辛芳远远地叫住了她,很亲热地拉了她的手:“西西来了怎么也不说句话?”沈子昂在旁讲话,听言侧目过来,李辛芳很自然地把空间留给两个人。灿灿阳光之下,沈子昂矜贵的面孔亲切不少,他领着罗西往里去:“好久不见。”罗西慨然:“好久不见,上海那边还算顺利?”“还行。”他道,侧目来一眼,干净内敛的面孔,较曹志友之流不知顺眼多少。大厅的电子屏里是股市面板,重点在金属行业,红绿线纵横交错,代表着全世界财富的抖动。路过茶水区时,沈子昂给罗西弄了一杯拿铁,顺势点上一根香烟。“压力很大?”早先他没有抽烟的习惯,这才刚见面,就点了一根。沈子昂垂眸,微笑:“还好,只能说是按部就班。”罗西给何迁打去电话,把人叫上来,叫他在这里开个户头,对沈子昂道:“不知我有没有荣幸,成为贵公司第一个客户?”沈子昂凝了她片刻,道:“是我的荣幸,没想到你这么相信我。”罗西跟他打趣:“早先叫你做我秘书,才是真正的屈就,杀鸡焉用牛刀?这才是你真正的主场。”“罗西,谢谢你。”他朝罗西伸出手来,罗西反倒是给他一个拥抱。开业典礼作为父亲的沈建国没出现,沈子昂往后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别人只知他是海归身份一表人才,家底丰厚,一出手就是风风光光,可谁又知他走的的是家族内斗栽赃陷害的hard模式?说来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绝对的公平,也不需要绝对的公平。要说公平,痛感便是所有人的公平。“西西,你来也没跟我们通个气,叫我们几个落后一步,该罚!”叶飞施施然地过来,向东阳皱着眉,将挨得很近的罗西和沈子昂两人看进眼里。沈子昂大大方方地上前招待,一副熟稔的模样,也是背后下了功夫,不再排斥东城的各路人情。人要长进,往往就在一个瞬间。对于他来说,也许正是除夕在巷子里挨打的那一刻。向东阳朝罗西粘了过来,欲言又止:“你最近是不是在躲着我?”罗西尴尬地撩了一把长发:“瞎说什么呢,我躲你干嘛?找你还来不及。对了,生态农庄你们考虑得如何?也不能拖太久啦!”此刻她已经对农庄兴致缺缺,有也可,没有也不打紧,主要是被向主席搞得有点心理阴影。故意这么说,无非是寰转下场面。叶飞过来,哥们似的搂住罗西的肩膀:“东阳也是为这事想跟你碰个面,农庄那事成了,合同你随时去签。”罗西愕然:“成了?”叶飞哼笑:“不开心还是不愿意?”罗西一时没转过弯来,向立群已经把话说到那份上,怎么又来个峰回路转?短暂地卡壳:“后来想了想,我开的条件似乎有点苛刻,东阳多少有点吃亏。”东阳连忙道:“不吃亏,怎么会吃亏?我谢你还来不及。”————26柳暗花明罗西心里没底,叶飞那边还有事,便招呼着一群朋友先行离开。临走前向东阳生怕她反悔似的,把她拉到一边:“前头那么多事,都靠你操持。说实话,我手头的事,谁都不好处理,我自己更是不好搞。九龙山那农庄,在我手里就是个鸡肋,早点交给你,我也放心。”向东阳本是个多情种子,又没有二代明面上的目中无人和盛气凌人,讲起软话来还是蛮中听。也有几分委屈的温柔。“西西姐,要不咱们就此定个时间把合同签了?”这群人一走,显得罗西在人群中势单力孤,于是也打算告辞。沈子昂领着何迁和财务出来,看架势开户手续已经完成。“海归派办事效率果然不一般。”罗西跟他打趣。“我想,这句话顶多算埋汰。”沈子昂轻松回击,手里有了事业,人的精神状态就不一样了。俊逸的眼里有光。罗西没好气地剜他一眼。她跟沈子昂到底还有几分不同情谊,诚心实意地祝愿他发展顺利,这人身上找不到任何不良嗜好,童年又格外悲剧,身上势必怀揣着理想和梦想。加上之前上下级的关系,罗西感觉自己对他有点像老母鸡护仔的心态。她很看好他。“对了,有个事跟你提个醒。”沈子昂推一把眼镜,面色正肃:“你们公司是不是新来了一个姓曹的副总?”“是,怎么?他找到你头上了?”“找我有什么用?他托人想跟我父亲会个面,找了个分行行长牵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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