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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江闯继续低下头,尖锐的刀柄继续没入那只已经无了生息的兔子的腹部,鲜血四溅起,蒙蔽住了他的眼。
……
纪徊青猛地睁开眼,他一呼吸腰腹都牵连着疼痛,回想起昨晚稀里糊涂的哭了好久,还和个神经病一样捂住自己的咪咪头,他恨不得以后见到江闯绕道走。
但是他昨天把江闯惹哭可是了不得的事情,纪徊青都想给自己颁个奖了。
不过他应不应该给江闯道个歉呢?怎么说人家都是上门送温暖来的。
纪徊青随便套了件衣服,一瘸一拐的朝楼下走去,刚走到五楼,看见江闯推开门气冲冲的朝外走去。
脸阴沉沉的,走到头还踹飞了一个易拉罐。
纪徊青路过那扇窗和一道求助的视线对上,江鹏云被撂翻在地,他嘴上被缠绕了一圈黄色胶带,双手也被捆在床边。
他支支吾吾的说出:“救、救我。”
纪徊青朝楼道尽头望去,现在应该是江闯去上下午班的时间点,他就进去解绑一下,应该没什么吧?
虽然也不知道江家父子有什么仇什么怨,儿子非得把爹撂地上捆起来才行。
他把那扇虚掩着的门推开,屋内很乱,做好的饭菜被打翻在地,碗都摔碎了好几个,纪徊青先把江鹏云嘴上的胶带撕了下来。
那人气喘吁吁,声音都在发颤:“他、他要杀我,江闯那个畜生想杀我!”
“你替我报警去,我要让那个畜生坐一辈子牢!”江鹏云的瞳孔四处飘浮,嘴里念叨着:“我没做错,我什么都没做错,我当时只是喝醉了,只是喝醉了……”
纪徊青蹙起眉,他打不开江闯系的结:“江叔叔你等一下,我去找剪刀。”
纪徊青在客厅没找见,他推开里间的门,似乎是江闯的卧室,很窄,也很简陋,独属于江闯身上的皂角清香填满了整间屋子,窗户朝西,太阳照不进来,他进来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房间里桌子上摆了一排的小狗捏捏很醒目,纪徊青勾起唇。
原来江闯还挺喜欢。
他打开抽屉,里面摆了十好几个空药瓶子,都是用来治疗躁郁症的。
在药瓶子最下面放了一个笔记本,封面是很可爱的小猫小狗,看起来颇有些念头了,在“姓名”那一列写着歪七扭八的——江闯。
而在名字的后面写了一小串备注:谁打开日记本谁就是小狗,妈妈除外。
纪徊青咧开嘴笑了声,这人小时候这么可爱呢,长大怎么就变成死变态了?
妈妈……说起来纪徊青好像忽略了,搬来这些天似乎从来没有见过江闯的妈妈。
在日记本的最下方,放了很多封信,估摸着有个十来封,最上面的那一纸信封居然还有血渍。
纪徊青将抽屉关上,他在桌面上仔细看了圈,还是没有找到剪刀。
“怎么一把剪刀都没有……”他朝后退了一步,尖锐冰凉的金属质感抵在了他的腰间,低沉的声音在纪徊青耳旁响起。
“你是在找这个吗?”
江闯恶趣味似的用刀柄在纪徊青腰间上下滑动了两下,力度很轻,白刃上倒映着一双狠戾的眼。
现在整个五六楼都没有人,纪徊青伤势没有痊愈,不是他的对手。
可以杀吗?
要……杀吗?
当他想说些什么狠话吓一吓纪徊青,让他安分守己一些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蹭过江闯的手腕,将那把刀撂在桌上。
“靠,你这怎么又流血了?”纪徊青知道江闯不爱让人碰他,他隔着衣袖捏着江闯的手臂来回看了圈,又道:“缝合线都崩了,再不处理就感染了。”
血液顺着手臂流下浸透了纪徊青的袖口,他并没太在意,好在桌上的小木盒子里还有不少干净的缝合线和药品。
他仰起头,问:“处理伤口隔着袖口不太方便,会碰到你。”
纪徊青很小心的在心里揣摩了下措辞,又道:“可以碰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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