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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弦子觉得这话题再继续下去不太好,于是换一个话题:“你跟着太子月俸应该很多吧?”
文安再次一愣:“不多……南师父,你真的很不会聊天……”
南弦子沉默了,他还是喝酒吧。
年纪大了,不适合跟不熟的年轻人聊天。
沉默良久,他又叹息道:“北地我也去过,风沙很大,酒也烈。”
文安怀念道:“是啊,他们喝酒都是用大碗,天气冷,不喝点酒扛不住。”
“北戎人还敢来吗?听说太子殿下率军将他们往北驱逐八百里,横扫北戎祭天圣地,真乃英雄也。”南弦子心生敬佩,谢珩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文安骄傲一笑:“我们殿下骁勇善战,将士们都很服他。”
接着他又道:“北戎人逐水草而居,越往北天气越严寒,或许他们还会回来,但是有顾家军在,肯定能守住北地。”
南弦子叹息一声:“顾将军一家不容易,顾平那小子当年要不是老夫在雪山下挖草药,刚好遇见,他不被冻死也要失血而亡。”
文安这才知道南弦子和顾小将军是如何认识的,原是救命之恩。
怪不得顾小将军不远千里,托他来京城给殿下治头疾。
窗户大开着,两人的谈话声落到姜清和谢珩耳朵里。
姜清一边给他按摩一边低头看着谢珩的脸,他闭上眼睛时给人一种很好亲近的感觉。
“殿下,北地是什么样子的?”
谢珩眉心微微一动,他的声音很轻:“风很大,卷起沙子吹在脸上很疼……冬天特别冷,还有人被冻掉脚趾。”
嘴里说着苦,姜清却从他话语间听出了怀念的感觉。
“要是有机会,我真想去看看。”
去看看那片谢珩挥洒热血的土地。
谢珩躺在矮榻上,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说话的声音也特别轻:“会有的……”
姜清不再出声,他以为谢珩睡着了时,又听对方道:“今日早朝时,孙太傅弹劾了承平侯。”
手指略微一顿,其实承平侯如何姜清并不在意,但是生母的遗骨……他放轻了手上的动作:“殿下,睡吧。”
离开清晖院的路上,姜清迫不及待问师父:“师父,殿下中的什么蛊?”
南弦子加快脚步:“去你那说。”
“也好,今日我让福禾从外头买了些吃的来,刚好请师父喝酒。”
南弦子很满意:“不错不错,看来徒儿你还是有孝心的。”
回到明心院,南弦子先站在院中感受了片刻,姜清道:“也不知为何,影卫这几天都没盯着我这边了,很少有过来的。”
这一点让南弦子很高兴:“那正好,栖风院里那树上每天都蹲着两个小子,老夫都懒得说他们,谢珩这是防贼呢!”
姜清下意识维护谢珩:“或许不是殿下的意思,府上护卫什么的都是听文安的。”
南弦子动动胡子,不想理他。
姜清关上门,连忙道:“师父,现在可以说了吧?”
南弦子哼一声:“就知道你一刻也放心不下谢珩。”
“师父别打趣我了。”姜清拉着他的袖子摇一摇。
南弦子抱手坐着:“口渴。”
姜清迅倒茶:“师父请喝。”
南弦子慢悠悠地喝一口:“我说了你可别伤心。”
姜清微微一愣:“嗯。”
“他中的是——忘情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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