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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小护士看封清走了出去,中年男人也火急火燎的催着他娘和媳妇走,抱臂冷眼瞧着眼前恶毒的三个人。
中年男人此时也很窝火,心有不耐,今天又没办成事情,这老东西嘴巴闭的跟蚌壳一样,在医院人多,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而且他也担心事情闹大影响他的名声,他娘给他娶的这个媳妇愚蠢无知,从没有给他办成过一件事,索性还算听话,在家里能使唤的动,他也就不说什麽了,只是在外面如果给他惹了事,丢了他的面子,他一定饶不了她。
中年男人阴沉着脸,也不管一旁怒目盯着他们的小护士,拉着他娘和媳妇直接往外走去。
日暮时分,夕阳的馀晖从窗外洒向病房,把整个病房都染成了一片金黄。
封清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博陵,带着三个玩的脸颊红扑扑的小孩走回病房,隔壁病床边的三个居心叵测的人,都已经离开了。
躺在隔壁病床上的老爷子,床上的被子一片凌乱,衣服也被拉扯的皱皱巴巴。
封清凝神打量了一会儿病床上的老爷子,正要移开视线,突然发现老爷子的情况有点不对,只见他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身子开始颤抖起来,嘴巴也开始大张着大口大口的喘气。
博陵此时也注意到了老爷子的情况,三个小孩吓得靠向博陵,惊慌的看着舅舅。
封清和博陵对视一眼,配合也比较默契,博陵当机立断,滑动轮椅到老爷子的病床前,控制住他的越来越大的动作幅度,避免他从病床上摔到地上。
封清直接大步跑出病房,去外面喊值班的医生和护士。
三小孩慌张的跑到老爷子的病床前,也想要帮舅舅的忙,被博陵制止了,老爷子这会的力气有些大,避免挣扎间伤到他们,只有小宇抿了抿唇,坚持在病床另一边帮舅舅抓着老爷子的胳膊。
不一会儿,一群匆忙跑来的医生护士很快冲到了病房,博陵在医生进来後就赶紧松了手,推着轮椅让到了一边,医生护士紧急把老爷子擡到担架上,推出病房送到了急救室。
封清紧跟在医生後面进来,封清和博陵相互对视了一眼,眼里闪过莫名的情绪,几人吃过从外面打的晚饭,大概过了有四个小时,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老爷子又被推回了病房。
七十年代的娱乐活动也很少,没有手机睡得也早,封清刚睡着就被病床推进来的声音吵醒了,索性起来帮忙搭了把手,等医生护士出去了以後,他去看了下三个小孩,又把他们哄睡着後,躺回地铺上就没再睡着。
迷迷糊糊的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老爷子的床上传出来了动静,封清擡头一看老爷子竟然醒了过来。
封清本来就还没睡着,他听着病床那边的动静,担心把其他人吵醒了,还是起来走到了老爷子的病床旁看了一下。
床上的老爷子苍老的面容上带着痛苦和悲楚,一行行浊泪从他干枯的眼角流了下来,看到封清走过来,他有些凄楚绝望的眼神,染上了一丝期冀。
封清轻声走到博陵和老爷子的病床旁边,先看了博陵一眼,发现博陵也睁着清冷的眼神,望了过来,显然也是没有睡着。
封清对着博陵笑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瞬,博陵也顺势坐了起来,一起望向病床上的老爷子。
“老爷子,有哪里不舒服吗?”
封清转头轻声问向病床上还在情绪激动的老爷子,他不知道老爷子得得的是什麽病,而且他刚刚从急诊室出来,也不敢随便搬动他的身体。
老爷子吃力地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他一手撑着床,声音微弱,又因为情绪还未完全控制住,而显得声音也不连贯。
“小...同志...,麻烦你扶我起来一下。”
“您的身体...”封清迟疑了一下,只是用手上前虚扶了一把,并没有使力。
“我的...身体...我知道,只是...挪动一下没事的。”
老爷子也许是从急诊室刚出来没多久,又情绪激动,声音还比较虚弱,说话并不是很连贯,现在看到封清和博陵都注意到他,稍微有点平复了情绪,说话比最初更顺畅了一些。
封清并没有直接听老爷子的,而是转头眼神询问一直看向这边的博陵,见博陵点头示意了一下,就不再阻止,上前撑起老爷子的身体,把他扶靠在了床头上,又拿起一旁的枕头垫在了他的身後。
病房里面并没有开灯,最近几天天气比较好,外面的月光也格外明亮,照的病房里很是清晰。
封清帮助老爷子坐好後,就退後了两步坐到了博陵的病床上,身侧就是博陵的手臂。
借着月亮的光线,封清才注意到老爷子的情况,只见病床上的老爷子脸色灰白,嘴唇干裂起皮,下搭着的双眼浑浊带泪,满布皱纹的脸上印刻着悔恨,颤抖的下颚和微抖的手透漏着内心的压抑。
病房里面一片静谧,三人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封清和博陵在等老爷子平复情绪,而面前的老爷子也需要时间酝酿整理想要说的事情。
良久,老爷子终于把激动压抑的情绪平复了下来,他幽幽的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後悔与痛苦。
“我这一生,都毁在了视为好友般对待的张行远那一家人手中,这辈子都要过去了,我才知道我当初自以为善心的收留,竟是滋长了好友的野心与不满,让他自以为瞒天过海般,不断偷盗药堂里的钱财。”
老爷子浑浊的双眼淌下了两行泪水,语气嘶哑无力,满身萎靡的气息。
“张行远三番五次偷盗药堂的钱财,被我发现两次後,他哭着跪下向我发誓,绝不再犯偷盗之事,但是事後却屡次再犯,终于再一次的偷盗被我发现後,我坚持要扭送他去警局,他为逃避责任,逃跑时被车撞了死于非命,由于是我坚持要送他去警局,而导致的他车祸身亡,所以对于他留下的母子二人心有怜悯愧疚,想着多加照抚,没想到一时的恻隐之心,竟是导致自己家离子散的导火索。”
老爷子手指颤抖哆嗦,他猛的死死抓住床上的被子,眼神中的痛苦和绝望,如波涛汹涌的海浪一般不断翻涌。
“我...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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