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60章 独舞如梦似幻景(第1页)

晚风还在操场上打着旋儿,把碎纸片和糖葫芦签子卷得满地跑。刘海拧紧了保温杯的盖子,指尖还沾着一点水汽,他没急着收手,而是低头看了眼裤兜——那张写着“老锅炉房见”的纸条还在,但眼下不归它出场。

他把杯子塞进外衣口袋,布料贴着胸口的位置,热乎劲儿还没散。刚才徐怡颖递过来的时候,水温正好,不烫嘴,也不凉人,像是她自己先试过三回才倒的。这事儿搁平时他能咂摸半天,但现在,他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

音乐响了。

不是录音机里那种噼啪带杂音的老歌,也不是广播站午间放的进行曲,是钢琴声,清亮亮地从艺术楼那边飘过来,一串一串,像有人踮着脚往水面上扔玻璃珠。

人群动了。

原本散在操场各处的学生开始往艺术楼走,有成双的,也有结伙的,脚步轻快,话也多了起来。一个穿蓝衬衫的男生边走边说:“听说赵晓喻要跳独舞?”旁边人应:“可不是嘛,联谊会压轴节目。”

刘海没动,站原地又听了两秒。琴声转了个调,忽然柔下来,像风吹开一层纱。他抬脚跟了上去。

艺术楼礼堂门口挂了彩灯,红黄蓝绿一圈圈绕着门框,底下站着几个举牌子的学生,引导大家入场。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前排多是女生,后排挤着男生,椅子吱呀作响。刘海没找座,靠后墙站着,离舞台侧边不远,视线正好穿过幕布缝隙。

灯光暗了。

全场一下子静下来,连咳嗽都憋住了。只有前排某个位置传来“咔”的一声——有人掰开了橘子。

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她出来了。

月白色练功服,水蓝色纱裙,发髻上插着白玉簪,脚踝戴着银脚链。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踩在节拍上,落地无声。走到台心,她停住,右脚尖轻轻点地,头微微一低,像是在听什么。

然后,她抬起了手臂。

第一个动作是慢板旋转。纱裙展开,像一朵被风托起的莲。她闭着眼,锁骨处那颗朱砂痣随着呼吸微微一闪,银脚链叮了一声,像是舞魂落了地。

前排有个戴眼镜的女生忘了眨眼。

第二段是跃起接空中劈叉。她跳得不高,但时间拉得很长,身体舒展到极限,足尖绷直,像要刺破空气。落地时轻得像没有重量,脚尖一点,又旋了一圈,整个人像是被风推着走。

后排一对情侣搂紧了些,男的把下巴搁在女的肩上,眼睛却盯着台上。

第三段节奏变了,鼓点进来,琵琶声急促,她开始连续pirouette。一圈、两圈、三圈……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脸,只有白玉簪的流光在转,像一道划破黑暗的银线。

有人开始屏住呼吸。

她越转越快,脚下步点清晰,每一次换重心都精准得像卡在齿轮上。最后一圈,她忽然刹住,单膝触地,左臂向上伸展,右手抚在胸前,头微仰,汗珠顺着颈线滑下去,滴在舞台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全场静了两秒。

没人鼓掌,也没人说话,仿佛谁先出声,梦就醒了。

刘海站在原地,手垂在两侧,掌心有点湿。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没呼吸的,现在才猛地吸了一口,胸口有点闷。他看着空荡的舞台,光还照着,但她已经退到幕后去了,只留下一缕味道——艾草混着决明子的香,从香囊里散出来的。

掌声这才炸起来。

从前排爆开,迅速滚向后排,有人吹口哨,有人跺脚,还有个男生激动得把帽子扔上了天。角落里一位老师模样的人微微点头,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了两下。

刘海没动。

他还是看着那片光,好像还能看见她在里面转。他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原来……还能这样活着。”

这话没头没尾,但他觉得说得对。

他没见过这样的活法。他前世修机器,这辈子搞图纸,每天想的是怎么躲坑、怎么翻身、怎么让妈少犯一次心绞痛。他算每一步,防每一个人,活得像根绷紧的弹簧。

可她不是。

她就站那儿,什么都不图,也不怕,抬手就转,跃起就跳,像风里的一片叶子,知道会落,但不在乎怎么落。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些“明日提示”、那些算计、那些夜里翻来覆去的盘算,都显得有点小了。

掌声还在响,越来越密,像是要把她再请出来。后台传来动静,有人喊“再来一段”,还有人齐声叫她的名字。

刘海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墙上。他不想往前挤,也不想喊。他就想多站一会儿,把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多放一遍。

他摸了摸口袋,保温杯还在,热气已经弱了,但没凉透。他没拿出来,也不打算喝。

外面传来脚步声,一群学生笑着闹着从侧门进来,手里捧着花,说是给表演的同学送的。有人问:“赵晓喻呢?她去哪儿了?”另一个人答:“在后台,刚坐下,腿有点抖。”

刘海没打听

;更多。

他抬起头,看舞台上方的聚光灯慢慢熄灭,只剩下几盏小灯照着幕布边缘。那股艾草味还没散,飘在空气里,淡淡的,像一场梦走后留下的脚印。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角有了点弧度。

这时,他右手插进裤兜,指尖碰到了一样东西——不是纸条,是相机。

他忘了自己什么时候把它装进来的。黑色机身,老式胶片款,是他上周从旧货市场淘的。他本来想拍几张机械楼的结构图,结果一直没用。

现在,他把它拿了出来。

相机很沉,金属外壳冰手。他低头看了看取景框,又抬头看向舞台。幕布静垂,空无一人,但他的手指已经搭在了快门键上。

他没按下去。

他只是举着相机,对着那片空地,像在等什么。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少年阿宾

少年阿宾

说真的,写色情小说是我自幼的志愿,意外吗?我启蒙得早,小学便被老师多次逮到偷看色情书报,并且遭同学耻笑,因此主张色情自由,立志成为色情家。无奈天不从人愿,至今仍是小小的上班族,在上司下属之间还要扮演正人君子,呜呼,哀莫大于心死。我在国中时期曾写信给心目中崇拜的杂文作家,他回信要我「保持赤子之心,直到永远。」我想我做到了,这就是我的赤子之心。...

HP之她为什麽会进斯莱特林?

HP之她为什麽会进斯莱特林?

原创女主,子时代,无系统,CP斯内普教授,1V1第一次写文,ooc属于我,荣耀与光荣属于他们。女主性格偏激,非常规类女主,伏笔暗线比较多,看的时候可能会出现一些迷惑场景,老师们耐心观看,不喜欢可以退出换一本。没看过原着,以电影为主,会查资料,有bug随时可以纠正,立刻记笔记,主角有挂,但不是系统,就是,比较顶。这个属于天赋。女主性格有点怪,如同标题点明的那样,所以又名她真不是个格兰芬多?或者她为什麽没去拉文克劳!为了爱情,谢谢说真的,好消息和坏消息就像是出口的那样,只相差一个词,所以当分院帽高声喊出那声斯莱特林的时候,洛斯特觉得她和好运气应该也只差了一个词。尤其是在她看到那位完全黑着一张脸的老蝙蝠院长的时候,她的这种想法到达一个巅峰,是的,她和好运只差了一个好(good)。後来很久之後斯内普教授紧皱着眉忍不住向她的学生询问你到底为什麽会被分到斯莱特林?我不知道,斯内普教授,分院帽当时想让我去拉文克劳,我说,如果拉文克劳年底的分不够,我就炸了计分器,它就突然高喊斯莱特林了,如您所看见的那样。洛斯特回答的云淡风轻。...

医学生们的恋爱

医学生们的恋爱

1起初谢知周有句话,我想和你说很久了。季泽恩我恐同。前者默默打开某狗血NP耽美广播剧,一键播放。某攻的声音极其清冷华丽。极其像某个人恐同?谢知周盯着季泽恩发红的耳垂似笑非笑。2后来给你做个全身体格检查吧。季泽恩轻声说。衬衫的扣子一粒一粒被解开,谢知周手里被塞过一本诊断学。男孩撩人的声线掠过他耳边念。一个充满了各种医学小段子,描述医学生的快(背)乐书日常的轻松故事一个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故事一个医学劝退(并不)的故事一个关于爱情和理想的故事一个超级无敌校园小甜饼主cp高冷学霸校草临床医学系攻×阳光开朗万人迷法医系受...

婚後,诱他失控

婚後,诱他失控

温乔跟靳平洲在一起六年,才知道自己是一个可笑的替身,他的一句‘腻了’,让她彻底从他眼前消失。而後,温乔跟一个陌生人闪婚了。领证一个月,两人没有见过一次面。再次重逢是在公司部门聚会上。玩大冒险游戏输了的温乔,在同事的起哄下,被要求解下一条男人的皮带。正当她急的焦头烂额时,包厢门被打开了。温乔错愕的看着门外的新婚老公,慌乱中,是男人握住她的手,帮她解开他的皮带扣,也替她解了围。温乔面色涨红,谢谢你,老公。衆人瞪大了眼,温乔,你酒喝多了吧,这是新上任的老板!温乔我的新婚老公是我新上任的老板?沈渡生来站在名利场的顶端,可在那纸醉金迷的圈子里,他却宛若高山白雪,不染世俗和情欲。都说沈渡结婚,不过是为了应付长辈,哪天腻了烦了,肯定就把婚离了。然沈大佬如着了魔怔一般化身宠妻狂魔,沉浸在这段醉生梦死的婚姻里。後来有人看见沈太太被前任纠缠,朋友调侃着问,万一他俩死灰复燃,你又成了备胎怎麽办?他自嘲一笑备胎也行。女主视角先婚後爱,男主视角爱情长征...

我是妈妈的主人

我是妈妈的主人

看着跪在自己身前这个痛哭着的美丽妇人,我的心中既有兴奋的快感却又有着一丝的悲哀,因为这个妇人就是我的亲身母亲  但是她求饶的举动却让我心中顿时涌上了强烈的反感,那个我生命中永远不会忘记的夜晚,顿时从记忆的深处涌现出来...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