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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又像告别。
说完这句话,她鼻子突然一酸,眼眶热了一下。她没擦,也没低头,只是猛地转身,加快脚步往林荫道走去。
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嗒、嗒、嗒,节奏越来越快。她走得急,像是怕自己回头。走过第一个路灯时,月光照在她侧脸上,能看到眼角有一滴泪滑下来,落在锁骨处的朱砂痣上,很快被衣料吸走了。
她一直走,穿过主干道,绕过图书馆西侧的小路,影子被拉得很长。风吹起她的纱裙,也吹乱了插在发髻里的白玉簪,一根发丝松了下来,在风里飘着。
快到校门口时,她终于停了一下,回望了一眼。
机械系宿舍楼已经看不见了,只有那一片区域还亮着几盏灯。她不知道哪一扇是他的,也不想去猜。
她把手搭在额头上,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记忆里。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步伐稳了下来,不再急,也不再迟疑。
身后,校园彻底安静下去。风卷起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那本《机械制图手册》上,盖住了刚刚被翻动过的痕迹。
书静静地躺在窗台,信藏在页间,没人知道它存在。
而她已经走出工学院范围,正朝着舞蹈学院的方向走去,准备收拾最后的行李,迎接明天傍晚的列车。
夜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
她的背影消失在校门拐角处,再没回头。
;夜深了,校园里安静得能听见梧桐叶落地的声音。赵晓喻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手里攥着那张火车票,纸角已经被她捏得发软。她没回屋,也没上床,就那么站着,背靠着冰凉的水泥墙,眼睛盯着远处机械系男生宿舍的方向。
风从林荫道那头吹过来,卷起她水蓝色纱裙的一角。她抬手按了按,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人。脑子里全是白天在储物间发现车票时的样子——那张硬卧票静静躺在信封里,日期是明天傍晚,K102次,六号车厢中铺。她记得自己当时手指抖了一下,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低头看了看腕上的银脚链,那是母亲送的,说能“锁住舞魂”。可现在她要走了,去北京,去国家青年艺术团集训,这一步迈出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可要是不走,她又觉得对不起那个人悄悄买下的那张票。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进了楼道。
楼梯间灯坏了半盏,她摸黑上了二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屋里没人,室友早睡了。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素色信纸。这是她昨天就写好的信,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认真得很,连墨水都没换过一次。
她重新看了一遍内容,没改一个字。
“谢谢你让我相信,有些美好真的值得用命去换。”
这句话她反复写了三遍才定下来。不是因为不会表达,而是太会了。她怕说得太多,又怕说得不够。
她把信折成细条,裹进一个小信封里,封口压得严实。然后背上那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白玉簪和一点随身物品。出门时顺手带上了门,咔哒一声,锁舌落下的声音在夜里特别清楚。
她沿着主干道往机械系宿舍走。路上几乎没人,只有路灯还亮着,黄晕一圈圈洒在地上。她走得慢,脚步声轻轻的,像踩在棉花上。经过教学楼时,看见实验楼顶层还有灯亮着,但她没抬头看,也知道那不是他的房间。
赵晓喻左右看了看,宿管阿姨的值班室灯灭了,走廊尽头也没动静。她踮起脚尖,伸手把那本书轻轻抽出来。书挺沉,拿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的笔记塞得满满当当。
她翻开中间一页,正好夹在第三章和第四章之间。那里有个折角,像是被人经常翻到的位置。她把信塞进去,压得平平的,再合上书本,原样放回窗台。风吹了一下,书页颤了颤,但没翻开。
她退后一步,盯着那本书看了几秒。
然后抬起头,望向那扇熟悉的窗户。窗帘拉着,屋里漆黑一片,不知道他睡了没有。她忽然想起有一次排练结束回来晚了,路过这里时看见他坐在窗边啃油条,一边嚼一边翻书,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说话带着东北腔:“这玩意儿比食堂大锅饭香多了。”
那时候她笑了,没出声,悄悄走了。
现在她也没出声,只是站在这儿,风穿过裙摆,吹得发丝贴在脸上。她抬手拨了一下,低声说:“谢谢你……让我相信,有些美好真的值得用命去换。”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又像告别。
说完这句话,她鼻子突然一酸,眼眶热了一下。她没擦,也没低头,只是猛地转身,加快脚步往林荫道走去。
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嗒、嗒、嗒,节奏越来越快。她走得急,像是怕自己回头。走过第一个路灯时,月光照在她侧脸上,能看到眼角有一滴泪滑下来,落在锁骨处的朱砂痣上,很快被衣料吸走了。
她一直走,穿过主干道,绕过图书馆西侧的小路,影子被拉得很长。风吹起她的纱裙,也吹乱了插在发髻里的白玉簪,一根发丝松了下来,在风里飘着。
快到校门口时,她终于停了一下,回望了一眼。
机械系宿舍楼已经看不见了,只有那一片区域还亮着几盏灯。她不知道哪一扇是他的,也不想去猜。
她把手搭在额头上,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记忆里。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步伐稳了下来,不再急,也不再迟疑。
身后,校园彻底安静下去。风卷起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那本《机械制图手册》上,盖住了刚刚被翻动过的痕迹。
书静静地躺在窗台,信藏在页间,没人知道它存在。
而她已经走出工学院范围,正朝着舞蹈学院的方向走去,准备收拾最后的行李,迎接明天傍晚的列车。
夜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
她的背影消失在校门拐角处,再没回头。
;夜深了,校园里安静得能听见梧桐叶落地的声音。赵晓喻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手里攥着那张火车票,纸角已经被她捏得发软。她没回屋,也没上床,就那么站着,背靠着冰凉的水泥墙,眼睛盯着远处机械系男生宿舍的方向。
风从林荫道那头吹过来,卷起她水蓝色纱裙的一角。她抬手按了按,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人。脑子里全是白天在储物间发现车票时的样子——那张硬卧票静静躺在信封里,日期是明天傍晚,K102次,六号车厢中铺。她记得自己当时手指抖了一下,心跳快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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