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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还是小美工解了惑。她笑得打跌,这丫头明明最烦“王看天”,还要偷看对方的朋友圈挖热闹,原来编辑部有人把在严子书家聚餐的照片发了朋友圈,里面难免有傅金池出镜。
王子洋大概瞧见了,证据是当晚就发了条酸不溜丢的状态,大意是自己这个圈子里,有些人看似清高,实则才是老手,钓男人灵得不行,偏偏那么多人还就吃这一套。
小美工在酒吧团建那晚没看清傅金池的的脸,只当他在酸别人家庭美满。
实际上这人大概不知脑补到哪跟哪去了。
不过再一次,严子书觉得,既然如此,那就不必要澄清了,外人看到什么就是什么吧。
左右他不需要无关紧要的人了解自己跟傅金池的爱恨情仇。
说起来有次红姐还问过严子书:“能不能说说,你看上小傅什么了?”她有时候也挺坏心的,混熟了就专门揭短,“他这个人可就是表面好看,心里头一套一套的。你知道吧?”
红姐的会所跟严子书他们公司有长期合作关系,后来又因为工作见过几次。
当时严子书想了想,随口笑道:“这不是,每天被他伺候习惯了,没想那么多?”
红姐听了便也笑说,那当年还真想不到,他还会有这么一天。
每个人的想法如此不同,红姐其实不怎么相信感情这东西。所谓感情,无非就是博弈,谁赢了,谁输了,如此而已。看别人如胶似漆她不会去泼别人冷水,但在她心里,一次两次秀个恩爱容易,要真把傅金池拿捏到那个地步,只能说明严子书也不是吃素的。
至于严子书回答她那句,自然是玩笑话,双方都不会当真。
那天开车回去的路上,不知怎么,他却在半道再次想起这个问题。
是什么时候真正动心的?
严子书很少去想这个,但到了现在,他忽然发现已经没什么好顾忌了,可以往前数一数。
也许是傅金池拽着他去看夕阳又背着他回来的时候;也许是在危机四伏的船上终于见面却听到傅金池说他瘦了的时候;也许是傅金池在山道上被人追击却把他先放在路边的时候;也许是他自己不小心被人下药被傅金池及时出现带走的时候……
也可能比这些都还要早。
是他被傅金池的外表和神秘所诱惑,给了对方最初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回头却看到傅金池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度过一个沉默寡言的生日那天?
是他把傅金池一次次让进家门,明知道对方可能会带来威胁,却放任其为所欲为,彼此以利益交换为名,深藏内心所求的那些时刻?
是想触碰又不敢伸出的手?
还是想诉说又不知如何表达的倾慕?
虽然充满戒备、防范、试探和畏惧,但又像飞蛾不自觉地想要扑火,那冲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为了前方那份朦胧又危险的光与热。
严子书不得不承认,也许这么感性的问题不适合自己思考,他的确找不到一个精确的度量衡。
或许在某个不经意间,两个人突然看进对方的瞳孔里,从那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吧。
*
第三年上,两人回到东城。
Lily跟司机去机场接他们俩,开的是傅金池的一辆路虎。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窗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依然车流如梭,满眼繁华。
四个人先去到金凤台酒店,已经过了饭点,主厨重新开火,给老板接风洗尘。
他们俩回来的消息没有惊动大多数员工,毕竟基层员工已经习惯了大老板不在的日常。再说,有没有傅金池对他们来说都没影响,只要公司每个月按时发工资和福利就行。
需要忙碌的只有傅金池聘用的职业经理人和他的那些直属下属。
远程办公和亲自坐镇到底不是一回事,谁不想抓紧在老板面前显一下眼呢?
何况以前,傅金池只关心怎么给傅为山和傅家人找麻烦,反而对于产业经营管理情况,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地方哪怕知道下面人在糊弄,能过得去也就不管不问了。
现在不一样了,他多了个没那么好糊弄的副手。
有问题找严子书解决,快是快,但是严子书可不好敷衍,抠细节挑错挑到你怀疑人生。
傅金池只管坐享其成,有了争议,也只会无条件偏向严子书的判断。
久而久之,傅金池也乐得偷懒了,有事都一律“找严总”。
严子书身为一个领着微薄薪水的杂志编辑,每天除了忙选题,还要时不时抽空应付来自东城的工作汇报。王子洋见了他嘴里仍旧讽刺喊“严总”,殊不知背地一群人也在这么喊。
只不过两者意义上有本质区别。
两年的时间,基本上够每个人在严子书那里挂上号了。
也够他在每个人心里打上“二老板”的标签了,括号:不好糊弄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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