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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锦亭大为吃惊,说道:“这岂不是太霸道了?”
孙燕晚笑了一声,说道:“血狼骑溃散,必然祸害乡里,为了少死一些无辜百姓,说不得,要霸道一点了。”
孙燕晚穿越过来,也见识过不少的江湖帮会了。
不管是天蛇帮,还是天蝎教,这些帮会没什么良善之辈,都是坏事做不老少,好事儿基本不干。
嗯,简单的说,全杀了可能有冤枉,但只杀一半必有漏网。
而且,血狼骑已然溃散,就凭他们几人,就算日夜不眠,疲于奔命,也没办法短时间内,把这些血狼骑清理干净。
这种溃散的马匪何等狠毒,必然会祸害乡里,滥杀无辜。
这个时候需要快刀斩乱麻,集合当地帮会的力量,迅速清理溃散的血狼骑就是上上首选。
孙燕晚深通人心,知道若是逼迫一家帮会,帮中首脑总要想方设法推三阻四,但若是指定了诛杀帮主,这家帮会就会有效率起来。
于锦亭不敢再争执,正要回去夔阳城,孙燕晚又补充了一句:“先去程家庄,让两位姑娘派几个人跟着你去做事。”
孙燕晚知道于锦亭未必有这份魄力,所以让他去找孙灵蝶和南梦宫要人,天机孙家和南梦家人才不少,他早就知道两女身边有家中的精干好手,处理这等事儿正是长材。
目送于锦亭离开,孙燕晚有些意兴阑珊,对他来说,虽然血狼骑还有几个首领未诛,甚至大部溃散,还需收拾残局,但那三波刺客被解决,没了中间的变数,这场任务实质上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都是琐碎的小事儿,收拾残局而已。
诛杀血狼骑本来是令狐邵和丁焚袖的试炼,有张机掠阵足以保证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张机在旁瞧着孙燕晚处置决断,心头微微赞叹,不论武功,光是这份果决,孙燕晚将来都必能成器。
他招呼了一声,令狐邵和丁焚袖,说道:“我们继续追杀血狼骑!”
没有了于锦亭,孙燕晚主动要求收拢备用马匹,不跟令狐邵和丁焚袖争抢动手,四人追杀了半日,追上了五名血狼骑,都是令狐邵和丁焚袖出手。
令狐邵连续战斗,已经适应了这般厮杀,出手就是盾牌先走,拍得对手兵刃撤开,露出空门,再挥刀进击。
丁焚袖也学乖了,再不会跟血狼骑单打独斗,都是趁着令狐邵对敌,用绳镖偷袭,抢夺人头。
张机掠阵的时候,看着孙燕晚老神在在的摸样,总有一种,这位师弟不是出来试炼,跟他一样是带小孩。
到了晚上,四人在一处村子外,又遭遇了一支小股的血狼骑。
双方一场厮杀,击毙了这支小股血狼骑十余名北燕马匪,村子里的里正,带了人出来,非要请他们进去休息,态度比程家庄的老汉,亲热了不知多少。
孙燕晚纵马入村的时候,路边一个瘦瘦小小的血狼骑尸体,趴在地上,后背一滩血迹,却似乎没有伤口,心头微觉奇怪,暗道:“马匪怎么也有小孩子?”紧接着他又冒出来一个念头:“他是谁杀的?”
孙燕晚回想刚才的场景,似乎并未注意到有人杀了这个瘦小的马匪,登时出了一身冷汗,拔剑刺下。
这个瘦小的马匪尸体,似乎背后生眼,宛如游鱼溜出半尺,躲过了孙燕晚刺下的一剑。
孙燕晚哪里还不知道,这人是在装死?而且刚才躲避自己一剑的身手,武功只怕极厉害,长剑圈转,正要发招,瘦小的马匪已经腾空而起,身法怪异非常,宛如纸鸢,凭空拔起,一掌逼开了他手中长剑,一掌迎面拍下。
孙燕晚来不及拔另外一口剑,只能深吸一口气,一拳轰出。
这会他人在马上,龙象二经筋发劲姿势不对路,只能打出一招水火囚龙。
拳掌相交,孙燕晚只觉得激灵灵一股寒意,渗透全身,他下意识的把这股寒意,引入了隐脉月华,把苦修的子午经内力和金筋玉骨拳外家劲力合璧打出。
一声轻轻的脆响,瘦小的马匪人在半空,翻了一个筋斗,飘然落在地下,朗声长笑道:“嵩阳门下,果然不凡。”
此人施展轻功,瞬息远去,轻功之高,让张机登时就熄了追击之念。
他拼尽全力,倒也勉强能跟得上,只是一场追逐难免,但若是自己被引走了,孙燕晚等人可就没人保护了,这位殷白莲门下大弟子,还是能分得清孰轻孰重。
张机回头却见孙燕晚脸上一层白霜,全身微微打颤,心头一惊,叫道:“孙师弟,怎么了?”
孙燕晚咬牙答道:“身子有点寒!刚才那人的掌法古怪,蕴含极阴寒内力,我内力不及,没能抵挡住,师兄快助我一臂之力。”
张机纵马靠近,伸手按在孙燕晚后心,输入了一股内力。
两人都是嵩阳门下,也都学了子午经,内力同源,孙燕晚得了张机这股内力相助,缓缓运转子午经心法,化开了小半寒意。
孙燕晚心头微微后怕,刚才他若非把瘦小马匪的掌劲,引入了隐脉月华,只怕早就被此人的阴寒掌力冻毙,这股掌力说不出来酷寒,对方的内力又远在他之上,换过任何一个六品武者,决计已经不幸。
偏巧他贯通的九条经脉,有一条月华隐脉,也是阴寒属性,容纳了这股掌力之后,虽然这条隐脉寒意大盛,好歹给他争取了一线生机。
孙燕晚把引入隐脉月华的掌力转出来,用子午经心法化了几次,仍旧寒意彻骨,不得不再转回去,但几次循环往复,寒意还是稍稍减退。
半柱香的功夫,孙燕晚脸上的寒霜才见消散,只是体内的寒气,仍旧极盛。
张机也是骇然,心道:“这股极阴寒的内力,怎么有点像那门传说中的邪功?难道是那人的徒子徒孙入了大琅?”
“早听说此人得了南夏皇室供奉,如今在南夏已是国师之尊,怎会忽然又遣徒子徒孙行走江湖?”
“这件事跟青龙楼的杀手决计没有关系,不管哪一股青龙楼的杀手势力都请不动此人,难道是有什么巧合?”
“总不会此人也要杀丁焚袖罢?”
张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判断形势,但他知道一件事儿,自己没法帮孙燕晚驱除这股阴寒内力,必须即刻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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