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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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黛西（第1页）

我叫黛西，今天，是我的九岁生日。

凌晨，我就听到了爷爷的旧皮靴离去的声音。他昨天告诉我说，今天，要为我挑一件我最喜欢的礼物回来。

当我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从橡树枝间漏下来，像碎金子似的落在窗台上。

我坐在在窗边，望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摇晃，心里一直想着，我最喜欢礼物，会是什么呢？

嗯……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爷爷不用再每天去搬麻袋，他的背比去年更驼了，走路时还老咳嗽，也可能是雷恩那个讨厌鬼别再揪我的辫子了，不过这些爷爷肯定买不到啦。

我对着玻璃呵气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兔子，突然听见楼下传来雷恩的笑声。

那个讨厌鬼又在揪玛莎的辫子了。

我趴在窗台上看他像只顽劣的猴子在院子里上蹿下跳，阳光在他乱糟糟的金发间跳跃。

我想，也许我最想要的，是能让时间停下来的东西，可以让橡树窝的日子永远这样下去。

橡树窝是我们的家，一个被老橡树环抱的小屋。

这里住着十几个孩子，像我一样，我们的父母都不在了。

是哈蒙德爷爷把我们聚在一起，像捡起散落的星星，给了我们一处温暖的地方。

阳光穿过树叶的时候，我总觉得它在笑，像是在告诉我们，这里很好。

可我有时也会想，如果没有爷爷，这片光会去到哪里呢？

雷恩是橡树屋最大的孩子，他今年都十五岁了。

这个讨厌鬼总喜欢捉弄我，像是把我的布娃娃藏在树洞里，看着我急得满院子跑。

昨天，我找到娃娃时，布裙上沾满了泥，我差点哭出来。

爷爷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雷恩的肩，低声说：“她还小，别让她难过。”

雷恩只是笑笑，低下了头。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上个月，他把欺负我的隔壁贝鲁街的查理和拜斯揍得鼻青脸肿。

爷爷用柳条抽他手心时，他冲我挤眼睛，好像挨打的是别人。

我觉得，他或许也不是那么坏。

他来橡树窝的时候都那么大了，应该也记得自己的家吧，应该比我记得的还要清楚。

爷爷每天回来时，天色都暗了。

他的脸上总带着笑，可眼睛里藏着疲倦，像秋天的云，厚重又安静。

我问过他累不累，他只是摸摸我的头，说：“有你们在，就不累。”可我知道，他在骗我，就像树叶骗风说它不会落。

我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希望爷爷能一直陪着我们，希望橡树窝的笑声永远不会散去。

阳光渐渐淡了，我睁开眼，觉得心里暖暖的，又有点酸。

不过，最近我感觉有些奇怪。

耳边就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声音，听不真切，好像在一直询问什么。

起初，我并没有管它，然而，它的声音却越来越明显。

就在刚才，我许愿的时候，风吹过橡树，叶子沙沙地响，也开始像在低语着什么。

我揉了揉耳朵，心想，可能是因为我太想要生日礼物了，所以产生了幻听。

爷爷说过，小孩子想太多就会做梦。

嗯，肯定是这样，我一定是太期待爷爷的礼物了，才会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我摇摇头，试图甩掉那奇怪的感觉，可它还是像影子一样，黏在我耳边挥之不去。

午后，阳光透过橡树叶，暖暖地落在秋千上。

我坐在那儿，轻轻荡着脚，手里抱着布娃娃。

就在我出神的时候，一阵风吹过，秋千突然被推高，我吓得尖叫一声，紧紧抓住绳子。

回头一看，雷恩站在我身后，脸上挂着坏笑，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他趁我不注意，一把抢过娃娃，三两下爬上树，把它挂在高高的枝头。

“雷恩，你干嘛！”我气鼓鼓地瞪着他。他耸耸肩，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你坐着发呆，我怕你睡着了，帮你醒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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