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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里几乎闹了翻了天,听闻太子殿下操劳忧思过度晕倒了。
秋阑殿,几尊烛火燃着微弱的光,躺在床榻上的女子骨瘦如柴,咳嗽声不断从榻间传出来。
殿内黑暗阴冷,看不见一丝阳光,也看不见一个宫人,唯有榻上那奄奄一息的女子。
容淮之站在那微弱烛火的光影里,眉头紧紧的蹙着,这床上的女子是何人?又为何出现在东宫?
这是梦吗?
“咳咳……咳”
许是咳的久了,那女子艰难挣扎着从榻上起身,动作缓慢而又痛苦,手颤颤巍巍的伸向一旁,想要去够那桌案旁的水壶。
已是隆冬,外面大雪纷飞,天寒地冻,而那女子只着单薄的寝衣,盖的也是薄薄的一层被子,更不要说屋内燃着炭了。
女子面容枯槁,脸色灰白,头发早已没有了光泽,已看不到昔日的颜色,可在她抬头的那一瞬,容淮之一眼便认出了女人。
那是他的阿芙,那一瞬,愤怒,惊愕,不可置信的情绪涌上男人的心头,令他五脏六腑都充斥着恐慌。
“咳……咳……”
一袭白衣的男人慌忙上前,想要去扶住那个几乎要滚下榻的女子,可手指虚虚穿过女子的身子,扑了个空,什么也没握住,什么也握不住。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就这么顿在空中,眼眸充着血,心中泛着滔天的怒火和疼意。
为什么?
谁敢这么对阿芙?
为何她的身旁一个照料的宫人也没有?
为何她不在芙蓉殿,而在秋阑殿?
痛苦的喘息声打断了男人纷乱的思绪,女子艰难的摸到了水壶,眼里才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
少女的嘴唇干裂泛白,还掺杂着血丝,狼狈又可怜。
她浑身颤抖的撑着床榻,想喝水,可水壶里竟然已经倒不出一滴水来。
终于,那精致的水壶滚落在地上,发出沉闷又无奈的响声,女子再也没了力气,重重的砸回了床上。
容淮之忍着疼意想去抱她,可一切都是徒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痛苦。
想去找些水来,却发现根本走不出这囚笼。
她的贴身侍女云苓呢?为何不在她身旁?
容淮之看着这如同行尸走肉的女人,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里带了深深的绝望和无助。
为什么没人来救救他的阿芙?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容淮之崩溃的嘶吼着,眼眶通红,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着。
“爹爹,阿芙……好想……回塞北啊,阿芙好……痛……”
少女嘶哑干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在光影里重现,她的身体如同薄薄的一片纸,风一吹就会散了的似的。
容淮之痛苦的跪在榻边,双手颤抖的去擦少女的眼泪,眉眼间充斥着痛苦:“阿芙哪里痛?阿芙不怕,等孤出去了就找太医,阿芙不怕。”
即便少女听不见自己说话,也看不到自己,容淮之还是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
又是阵阵咳嗽声,少女脸色苍白中泛着黑,双目无神,毫无生气。
容淮之想起身出去,腿却颤抖的厉害,根本就无法站起身,在这一刻,他恨他的无能和怯弱。
往日清冷又尊贵的男人此刻狼狈的流着泪,双手颤抖的撑住桌案,咬着牙起身,哽咽的轻哄道:“阿芙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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