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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卫令正色道,“若是如今换一下,我去同花侯爷换人,你能放心守在城里不闻不问吗?”钟离廷没说话。卫令小声道:“反正我不走,要么让我去,你回城,要么就让我跟着。”花以朝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不然,你们两个还是都滚吧。”你是在命令我?到了约定的时间地点,两人带了一小队人带着对方要的一些东西到了万金山。——不出所料的没有人。“当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花以朝烦躁地踢了一脚碎石,“等我找到,一定要他们好看。”钟离廷垂鞭游缰,信马上前,头也不回道,“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痕迹。”他一向是发号施令惯了,可花以朝也向来是发号施令那个,闻言,不由不可置信地抬眼看过去,“你是在命令我?”钟离廷忽而闪电般的翻身下马,朝着花以朝的方向扑了过去。花以朝后退,还是被人扑了个正着,待回过神时,两个人已经裹着干枯的野草泥土在地上滚了一圈了。又是草又是土的,花以朝在地上滚得火大,爬起来刚要骂人,一抬头,正看到一支箭震颤着钉在了二人刚刚呆过的原地。花以朝:“……”死一般的沉默之后,花以朝转头吩咐自己人:“去看看。”剑上带着一卷薄薄的信纸,有士兵取了信递上去,“大人。”花以朝拆开草草看了一眼,向钟离廷投向惊诧一瞥,“瞎猫碰到死老鼠,当真同你猜得差不多。再稍偏南一点,那里有条大河。他们说不定会乘船跑,你会水吗?真淹死了我可不管捞。”这人,明明夸人,却三弯九转的先损几句,明明言语里带着几分担忧,偏藏头露尾把话说得夹枪带棒的。钟离廷唇角微动,抬起了眸子,“那我们现在过去。”花以朝忽然凑了过去,“等下,我忽然发现——你这双眼……”“怎么?”花以朝摇了摇头,有条有理道,“太不含蓄,带了人皮面具也有破绽,经不起细看。”那双眼睛太夺人,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细究起来,真是与江行云半点不像。钟离廷平心静气:“……那你待如何?”花以朝不假思索地回答,“蒙起来吧,更像一点。不过只蒙眼睛太奇怪,我觉得还得把你绑了,做戏做全套。”他说着,眼底透出几分跃跃欲试。钟离廷思索了一瞬,看着一脸痞笑的人,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若不是听起来有几分歪理,我会觉得侯爷是在伺机报复。”“来来来,绑前面,手抬高点,”没借他人之手,花以朝让人拿了麻绳来,一边绑人一边道,“倒真想把你交出去,一下就能解决了我的心腹大患。”钟离廷:“……那还真该感谢侯爷如此看得起我。”花以朝握着麻绳孜孜不倦的在人腕上缠着,“不过你这人还算仗义,这次的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钟离廷无所谓地耸了下肩,“只要侯爷同我结亲,我欠侯爷个人情都行……你还要缠多少圈?”“想得倒美,”花以朝闻言用力收了一下绳子,“你这人心思太重,杀人不见血的,绝非良配。”“我自认情绪还算稳定,”钟离廷道,“未尝不是侯爷对我偏见太大,所以不管我做什么,侯爷都觉得不顺眼。”花以朝惊讶了一瞬,“原来你还知道自己让人不顺眼。”“没关系,自有人看我顺眼,”钟离廷忽然笑了笑,语气十分温润,“至于口舌之快,侯爷便逞吧。”这意有所指的话,让花以朝听得直咬牙,却又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转而讥讽了一句,“想你也是出身诗礼之家,怎么不知男女有别为何物?”他是饱读诗书,但有些人,遇上了,的确是情不自已。钟离廷懒洋洋笑了一声,“这个问题,等侯爷遇到合心意的人,就知道了。”花以朝确实没办法感同身受,却着实火大,“行了,绑好了,绳结你自己抓好,露了馅被人砍了我可不管。”钟离廷被缚着双手,蒙了双眼,自然没法骑马,他也乐得自在,直接坐上了那些拉着金银器物的马车,一个翻身,懒散靠在了箱子上。到达新址,果然见到了乌压压的人群。花以朝轻吸了口凉气。身侧的钟离廷立刻压低声问了句,“现在什么情况?”花以朝用简洁的言语概括了一下,“隔着一条河,对方在危桥对岸,人很多,行了,别说了,他们在看。”花以朝一边说一边观察情况。对面粗浅估计也有上万人,乌压压的一片,花以朝一眼就捕捉到了其中被牢牢缚住的花以夕,他眸光与花以夕对视一眼,又看了一圈,却着实没看到花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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