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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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驯蛇人死（第1页）

它为什么要杀驯蛇人？"我颤抖着问。

我爸摇摇头，脸色惨白："谁知道呢...也许是被虐待久了报复，也许..."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帐篷里突然传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帐篷外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红蓝相间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将混乱的人群照得忽明忽暗。我死死抓着父亲的手，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他的手掌冰凉潮湿，却异常有力，像铁钳一样保护着我不会被惊慌逃窜的人群冲散。

"别看，小力。"父亲用另一只手遮住我的眼睛，但我还是从指缝间看到了——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从帐篷里出来，上面盖着的白布已经被血浸透，勾勒出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驯蛇人的手臂从担架边缘垂下，手腕上那个蛇形纹身在警车灯光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青色。

我的胃部一阵痉挛，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水。父亲立刻察觉到了我的不适，一把将我拉到路边的灌木丛旁。我弯下腰，把中午吃的那点东西都吐了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虽然以前看过很多奇怪的事，可是真正的死者还是第一次看到和想像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深呼吸，慢慢来。"父亲轻拍我的后背，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脸色在警灯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收缩成两个小黑点。

一位警官朝我们走来，记事本已经翻开。"先生，能请您和您的儿子做个简单笔录吗？你们是目击者？"

父亲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看了看我用手把头发往后理顺了一下，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我们只是观众，我只是在里面卖一些小零食，孩子在观看。最开始发生了什么我根本就不清楚。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更合况我还在卖东西，所以不好意思我无法给你答案，你可以去问问其他人，孩子也小有此事也说不清不是吗？"

"您看到了什么？"警官的笔悬在纸上。再一次提问

父亲深吸一口气："那条蛇...青色的，大概两，三米的样子。本来在表演，突然就...勒住了驯蛇人的脖子。"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它看着我们...那双眼睛不像动物的眼睛..."

警官皱眉记录着，然后转向我："小朋友，你看到了什么？"

我张开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双竖直的蛇瞳，它们似乎能看穿我的灵魂。父亲立刻搂住我的肩膀："孩子吓坏了，我们能不能改天再..."

"理解。"警官合上记事本，"请留下联系方式，我们可能需要后续调查。"

父亲快速报出家庭住址，你家虽然开了一个小卖部但是人品不算，四周的人都认识我们，只要你一打听就知道了。这似乎让警官放松了些警惕。当警官转身去询问其他目击者时，父亲立刻拉着我往家里小卖部的方向走去，几乎是在小跑。

"爸，我踉踉跄跄地跟上他的步伐。母亲还好一直在看摊没有去看，惨剧发生时不在帐篷里。

父亲的声音紧绷，不停地回头张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追赶我们。

马上走到小卖部的时候看到母亲的身影正在那里焦急地四处张望。看到我们，她立刻跑过来一把抱住我。"天啊，你们没事吧？我听说有蛇袭击了人..."

"回家再说，今天也不会有什么人出来买东西了，那条大蛇还没有找到。"父亲打断她，声音里是我从未听过的严厉。强拉着我们二人的手，急匆匆的关上了小卖部的门上好锁就向家里走去。

当我们回家路经马戏团场地时，我看到更多的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至。人群被黄色的警戒线隔开，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在指挥疏散。远处，那个支离破碎的表演帐篷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一头垂死的野兽。

"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满脸惊恐地转过身来，瞪大眼睛看着我，似乎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一个答案。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就在这时，父亲再次抢在我前面回答道：“是一场表演事故，驯蛇人的蛇突然失控了。”

母亲的眉头紧紧皱起，她的目光如炬，显然并没有轻易相信父亲的话。她直直地盯着父亲，追问道：“你在隐瞒什么？”母亲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让我不禁为父亲捏了一把汗。

我太了解母亲了，她是个非常敏锐的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而父亲，虽然平时总是一副沉稳的样子，但在母亲的逼视下，他的眼神也开始有些躲闪。

父亲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

;口气，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缓缓说道：“那条蛇……它不太寻常。它在杀死驯蛇人之后，似乎……”父亲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似乎和李大娘说过的事情有关。”

母亲听到父亲的话，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她也沉默了下来。而我，则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让我浑身发冷。我想起了那条青蛇在转向我们时，那种诡异的停顿，就好像它在确认什么一样。

“什么意思？”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父亲缓缓地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摆脱某种困扰，他的语气有些迟疑：“我不知道……也许只是我的错觉罢了。这件事和你能有什么关系呢？你这孩子，就是想得太多了。而且，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他们，怎么会和你有关系呢？你可真是会开玩笑啊。”然而，尽管他嘴上这么说，他加速走动的脚步却明显地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安。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不禁开始怀疑，父母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回到家后，父亲的行为变得异常起来。他一反常态地仔细检查了所有门窗的锁，甚至还搬来一把椅子，紧紧地抵住了后门，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母亲看到父亲的举动，有些担忧地给他倒了一杯水。然而，当父亲伸手去接水杯时，我注意到他的手竟然颤抖得厉害，以至于水都洒出了不少。可是，他自己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只是匆匆地将那杯所剩无几的水一饮而尽。

母亲看着父亲，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你应该报警的。”父亲的身体微微一震，他看了母亲一眼，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地回答道：“我已经和警察谈过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无奈。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插嘴道：“表演前，驯蛇人找过我。”我的话如同惊雷一般，让父母同时愣住了。母亲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满脸惊愕地问道：“什么？”

父亲的目光如闪电般迅速扫过我，那一瞬间，我仿佛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一丝慌乱。然而，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若无其事地对我说道：“小力啊，时间已经很晚啦，你快去睡觉吧！”尽管他的语气尽量显得平静，但我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不自然。

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我紧紧地盯着父亲，毫不退缩地说道：“你们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今天一定要知道真相！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长大了，可以面对任何事情！”

母亲见状，连忙走过来，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安慰道：“小力呀，你虽然已经快9岁了，是个小大人了，但有些事情你现在还太小，等你再长大一些，自然就会知道的。”

我无奈地看了父母一眼，知道他们是不会轻易告诉我的。于是，我转身走进里屋，但并没有爬上炕去睡觉，而是悄悄地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他们的谈话。

只听见父亲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说道：“今天下午，我去马戏团找老板谈进去卖货的事情，结果被那个驯蛇人给看到了。那个驯蛇人，他居然自称是蛇的亲信，还主动找到我，说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告诉我。”"父亲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给我看了他养的几条蛇，其中就有那条青蛇。当时它还很温顺..."

"他跟你说了什么？"母亲追问。

父亲的眼神变得愈发恍惚，仿佛陷入了一段遥远而模糊的记忆之中。他喃喃地说道：“他说……蛇是有记忆的。尤其是他们族里培养的‘灵蛇’，能够记住每一张脸，每一个曾经伤害过它们的人，或者是发现有对他们不利的人。”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整理思绪，然后接着说：“他给我看了青蛇的腹部，上面有一些奇怪的符号，看起来像是被烙上去的。他说那是‘标记’。”

听到这里，我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插嘴问道：“什么标记？”父亲缓缓地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回答道：“他没有解释。只是警告我，如果有一天他出了意外，一定要小心那些‘被标记的’……他说‘它们会回来’。”父亲苦笑了一声，似乎对这个说法有些不以为然，“我当时还以为他是在搞什么营销噱头，为了吸引观众呢……”

母亲的脸色在听到父亲的话后瞬间变得煞白，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你觉得那条蛇是……故意的？”父亲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桌子旁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端起水杯，却没有立刻喝下去，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杯中的水，仿佛那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但他死前眼神一直没有离开小力，那眼神...像是他知道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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