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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狄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跟朋友打麻将的时候意外放了几个炮。
薛狄聪明,记性又好,打麻将的时候很会算牌,上家下家要什么牌,他大多时候都能算出来,平时是没什么人和他打麻将的,这会儿大半年不见,一群人酒也喝了、歌也唱了、大冬天的还跑去爬了座山,能玩的玩了个遍,就又约起打麻将起来。
薛狄连放了几个炮后,几个高中好友嘲笑他:“你们学校是不是没人打麻将,怎么技术还退步了这么多?”
薛狄嘴里含了根没点的烟,笑回去:“我不多喂你两张,回头你输多了又说我太厉害再不跟我玩了,那得不偿失啊,养猪不得先喂再杀吗——”
好友笑骂他:“你上大学没因为整天打嘴炮挨打?”
薛狄哎呀一声:“可受欢迎啦!”
他抬手招了一下旁边坐着的人:“帮我接下手,我出去抽根烟,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
接手的朋友麻将技术不怎么样,薛狄摸了几个小时赢的钱被她两圈全散出去了。
薛狄回来扼腕:“故意的吧你们几个。”
薛狄散完自己赢的钱,又贴了些进去,勉强结束了牌局:“我们以后能不能干点有意义的事情,天天坐在麻将桌前打麻将是怎么回事?”
“明天大年三十,不出来玩咯,那过完年去网吧开黑?”
薛狄晃手机:“到时候再说,我妈找,我先回家。”
喻白花才没找他,他年三十说在爷爷奶奶那过,喻白花早就买了机票跟个不知道男的还是女的朋友飞去海南过年去了。
爷爷奶奶家车库位置大,薛狄勉强把车歪歪斜斜地塞进了停车位里,进家门后才招手跟爷爷奶奶打了个招呼,本来准备坐下陪二老聊会儿,兜里手机先响了。
薛狄掏出手机看了眼,指了下自己房间方向就钻了进去。
宁海潮的状态看起来确实不大好,这B平时但凡见人必把自己打扮的人模狗样,头发有不符合他期待的凌乱他都很不爽,得戴帽子遮住。
薛狄从视频镜头里看,竟然能看见这人唇边的冒出的胡茬。
宁海潮沉默地看了会儿镜头,抬手抓了下头发:“被我爸妈关禁闭了,暂时不让出门乱晃。”
薛狄应了声:“行,那没什么事打游戏吧?”
宁海潮笑了下:“谁说没事了,我他妈一整天难受死了,头晕还想吐。”
薛狄也笑,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那你应该去医院看看大脑。”
宁海潮骂人:“你他……”骂到一半停住,深呼吸了一口,突然主动解释起来,“初中就认识的人,跟之前你在酒吧见过那人同一届,跟我关系……还算可以,家长互相认识。”
薛狄点点头。
宁海潮叹气:“我爸妈明天去那人家里拜访他家人。年初一到初五他俩有活动,本来我是跟他们一起的,这会儿我不想去了。”
“那一个人在家过年啊?”
宁海潮捋头发:“不啊,家里不是还有保姆和司机么?”
薛狄哈哈乐:“富二代的家庭成员构成就是这么成分复杂是吧?”
宁海潮沉默下下来,他盯着薛狄看了会儿,换话题聊:“你怎么样?寒假开心吗,玩什么了呢?开车技术练得怎么样了?”
薛狄瞅他两眼:“还行吧。打麻将呢。”他停顿一会儿,突然笑骂起来,“诶要不是一天想着你这破事,我打麻将都不可能会输。”
薛狄感叹起来:“我打麻将十打九赢,很少有败绩,今天还被嘲笑说麻将水平退步。”
宁海潮哈哈乐:“拜托,你们朋友不也十八九岁,怎么围在一起打麻将,养老啊?”
“不然跟你一样飙车啊?”
“……”宁海潮,“喂,往伤口上撒盐是吧。今天心里咨询师还说让我转移注意,暂时不要想这个事情。”
薛狄嘴角酒窝笑出来:“好啦好啦。”
两人对着镜头里的彼此沉默地看了会儿,宁海潮说:“挂了?我补个觉,明天再找你打游戏。”
薛狄突然说:“把你家地址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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