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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五个人才把宁海潮给拦了下来,几个人帮他整理床铺,翻看床底,甚至还准备找个梯子帮他清理屋顶的蜘蛛网。
宁大爷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看着别人替他忙前忙后,偶尔还抬手指挥,一点脸也不要。
薛狄在外面找屋主聊了会儿天,进门后见状乐了声,一脚轻踹上宁海潮的行李箱。
宁海潮本来闲坐着,力都压在行李箱上,薛狄轻轻一踹,行李箱轮子往前一滚,宁海潮差点直接顺着力迎面摔下去,他两脚定在地上,从行李箱上站起来,伸手去夹薛狄的脖子,别人在收拾卫生的时候,这两人又打闹了起来。
晚上棉棉借了个手电筒非要带大家去看萤火虫,村里没有路灯,一条路黑黢黢的,薛狄跟在宁海潮身旁摸手机搜【五月份会有萤火虫吗】。
宁海潮怕他走路走到坑里去,伸手抓了拽了下他手腕:“搜到没?”
“看不懂。”薛狄翻了会儿词条,有说有的也有说没有的。
宁海潮嘲笑他:“不认识字了呗?”他手掌一滑,直接牵住了薛狄的手掌。
薛狄瞥了他一眼,手机屏幕照得他的脸一片荧光。
前面带路的棉棉手电筒往后挥,光线晃来晃去,从衣服晃到地上,晃到两人的衣袖,大喊着吆喝:“大家跟紧了!今天晚上肯定能看到萤火虫。”
薛狄把手机揣回口袋,冲棉棉喊:“这个月份哪有萤火虫啊学姐?”他和宁海潮握着的手掌,五指张开,扣紧在一起。
宁海潮的手指弹了弹,凑过去笑:“干什么?”
薛狄侧过头也笑:“理解了你对爸爸的一片孝心,怕我看手机摔沟里去是吧?”
宁海潮捏他手指,刚要嘲笑回,邵峰突然传出一声惊天大喊,吓得两个人手立马松开,震惊地望过去。
只看见棉棉手电筒从下往上照自己的脸,把不知道干什么的邵峰吓了个激灵。
“……”
一会儿人安静了片刻,没忍住笑了出来,棉棉憋着笑和邵峰道歉,她没想到这人胆子这么小。身后的薛狄三步并两步上前,拿过棉棉的手电筒,咳咳两声:“话说过去也同样是个这样夜黑风高的夜晚……”
邵峰大叫他闭嘴,贴到邱正身上。
棉棉开始还不怕,哈哈直乐,薛狄讲起鬼故事一本正经,简直像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一样,她就一边害怕一遍忍不住想听,紧紧地和喻念抱在了一起。
宁海潮在后面殿后,无语的翻白眼。
薛狄讲到故事吓人处,棉棉和喻念一起尖叫,宁海潮感觉身后有一阵风刮过,他回头去,来路一片漆黑,零星的房子里亮着灯光,风一刮好像灯就灭了。
宁海潮收回视线,操了一声。
萤火虫当然是不可能见到的,几个人还没往更安静偏僻的地方走,就被薛狄的鬼故事吓得转身蹿回了住处。
最后也不知道这个地方,五月份到底会不会有萤火虫。
夜里村庄安静的特别早,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玩了会儿桌游,就准备散了休息,临散前棉棉计划第二天行程是早起去抓鱼,还坚定地说必须得早起,不然去晚了鱼都会被当地人抓走。
薛狄夜里睡觉,突然被宁海潮拍醒,他眯着眼睛含糊的问:“怎么?”
宁海潮蹲在他床边:“弟弟,陪我去上个厕所。”
“……”薛狄大脑还有些迟钝,内容传到大脑,他噗嗤一笑,“怕啊?”
宁海潮咬牙:“谁让你整天讲鬼故事?”
薛狄掀被子坐起来:“叫爹。”
“狗吧你。”
“那你自己去。”薛狄憋着笑,作势要重新躺回去。
宁海潮手脚并用地把人从床上连拖带拽地抱起来,打开房门走出去。
山里夜晚会有些冷,去厕所要出屋子绕一下,两人出门后齐齐打了个哆嗦,抬起头一看满眼星空,伸手可触的模样。
薛狄哇哦了一声。
宁海潮也哇哦一声。
有什么东西,好像要溢出来了。
薛狄催促宁海潮赶紧去上厕所。厕所出来,薛狄无聊站着抽烟,小半根烟抽完,宁海潮猫着脑袋往院墙外面看:“喂喂弟弟,看看那是什么,萤火虫吗?”
薛狄也探头看过去,一本正经的:“不是,鬼火,谁家萤火虫长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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