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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喻郎君,何必说这种见外的话。”
&esp;&esp;宋禾眉似笑非笑打断他,视线相接时,那些只属于他们之间独有的记忆压不住地往出冒,连带着这句话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esp;&esp;不过她到底周全上一句:“迹琅还在,不会有人说嘴。”
&esp;&esp;宋迹琅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听了她的话,顺着便招呼着喻晔清上马车来。
&esp;&esp;见推脱不得,喻晔清也只好听从。
&esp;&esp;马车确实不小,但他身量颀长,一进来也免不得将马车显得逼仄。
&esp;&esp;喻晔清身上的素色袍角随着马车向前,而轻蹭在宋禾眉华贵的衣裙上,他垂眸看见,指尖动了动,将自己的袖口拢好,分开了些距离。
&esp;&esp;在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地方,宋迹琅说话便更没了遮掩,连着将邵文昂骂了好几通。
&esp;&esp;骂得累了,他这才突然想起来问:“姐姐,娘怎得突然就放你出了来,我原还担心着,娘要将你直接留在邵家呢。”
&esp;&esp;宋禾眉视线落到远处:“最起码,这两日不会了。”
&esp;&esp;因为父亲与邵老大人,没谈妥帖。
&esp;&esp;原本不放她走,是因要把诚意摆足,不能显得是宋家拿乔。
&esp;&esp;现在她能走,则是要叫邵家看一看宋家的态度,不是随便一点好处便能似猫儿狗儿一般被打发。
&esp;&esp;所以她可以回家,继续待价而沽。
&esp;&esp;这些事她没说,宋迹琅也不懂,竟还为她高兴:“那就好,回家就好,待爹娘回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商量一番。”
&esp;&esp;宋禾眉看着幼弟透着天真的眸子,觉得既是欣慰又是欢喜,但仍逃不过心口蔓延上的迷茫怅然。
&esp;&esp;整个家中,所有人都在说为她讨公道,但唯有幼弟当真在为她不平,也不枉费她自小到大疼他一场。
&esp;&esp;马车一路行至宋府,待入了府门她才开口:“你今日擅自跟来,爹娘回来定要给你一顿好打,你且快回去温书罢,说不准爹娘瞧见了能打的轻些。”
&esp;&esp;宋迹琅小脸当即垮了下来,既觉得爹娘太不厚道,怕自己真挨了收拾,却又实在不放心姐姐,拉着她的袖子不愿意走。
&esp;&esp;宋禾眉勾唇笑了笑,稍稍俯下身来,血玉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晃:“这是在咱们府上,更何况喻郎君还在这,你还怕邵家人闯进来给我抢走不成?”
&esp;&esp;宋迹琅看了看自家姐姐,又看了看向来持重的喻郎君,这才终于点了点头,回去装样子读书去了。
&esp;&esp;忙叨一上午,倒是终于能轮到他们两人单独说上几句话。
&esp;&esp;宋禾眉向前走着,拐过府上连廊,到了内院处的凉亭里,她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喻郎君,坐罢。”
&esp;&esp;宋家富甲一方,行事做派都阔气的很,这院子里面的花草亦是花大价钱来打理,凡是瞧得见的石桌,必定有人时刻看守着填换新茶,便利又妥帖。
&esp;&esp;宋禾眉亲自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向喻晔清时,指尖还能感受到温热的茶水透过杯盏传来的热意。
&esp;&esp;喻晔清敛眸看着,没动,也没开口。
&esp;&esp;宋禾眉倒是也不管他,润了润喉。
&esp;&esp;她今日从醒来到现在,终于能安生喝口茶水,即便这安生只是暂时的。
&esp;&esp;“喻郎君今日跟过来,所图究竟为何?”
&esp;&esp;宋禾眉突然开口,她指腹抚着杯盏沿口,慢条斯理道:“我的事,爹娘定不会告知迹琅,因我的婚事连着先生都放了三日休沐,我记得迹琅今日原本小友要去吃酒席,全当庆我大婚,怎得好端端能被郎君遇上,还一同带到了邵府来。”
&esp;&esp;她将杯盏重重搁在石桌上,板起脸来看着面前人。
&esp;&esp;奈何她生的确实柔了些,没有那凌厉的气势,亦没有到厌恨邵文昂那般的程度,故而呵斥的模样摆出来,撑出的威严也减了半。
&esp;&esp;“喻郎君莫不是觉得,有了昨夜的事,便是缠上了我?是要来看我的笑话,还是想继续要些钱财?”
&esp;&esp;喻晔清神色未动,但在她未曾看见的地方,他袖中的手一点点攥紧。
&esp;&esp;宋禾眉下颚轻扬,不露半分怯色:“银钱好说,我宋家最不缺的便是银钱。”
&esp;&esp;喻晔清抬眸看向她,即便是已相识多年,但这双疏离的眉眼从未像此刻这般,不错片刻地落在她身上。
&esp;&esp;“二姑娘好像并不担心,在下会将昨夜的事说出去。”
&esp;&esp;陡然提起昨夜,将原本心照不宣的事摆在了明面上。
&esp;&esp;那刻意忽略的记忆与感受,便不受控制地在脑中重现。
&esp;&esp;宋禾眉到底是初嫁的姑娘,提起这种事免不得有羞赧之意,只是当着喻晔清的面,她又喝了口茶水压一压,没让自己失态。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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