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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禾眉真不知该说些什么,这像话吗?
&esp;&esp;她是不是还得谢谢他,不计前嫌允她所想?还是说好好问一问她,这是把她当孩子哄了不成!
&esp;&esp;礼数孤男寡女,这样不太……
&esp;&esp;许是宋禾眉半晌没什么反应,喻晔清的掌心在她面前微微晃了晃,似在催促她。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谢喻大人好意,这不合礼数。”
&esp;&esp;喻晔清神色微微动,似是听到了她的拒绝才发觉有些不妥,他收回手不再言语,攥着缰绳的指尖收紧,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反正是夹紧马腹,先一步慢慢向前走去。
&esp;&esp;宋禾眉没心思去琢磨他,只回身上了马车,让车夫收着缰绳紧跟在旁。
&esp;&esp;这次行路便快不得,眼见着天都要黑透都未曾赶到官驿,只得先随便寻一处客栈落脚,小孩子都是遇到点事便欢腾,晚上说什么也不肯睡,宋禾眉干脆多要了一间客房让丫鬟给他抱出去,到第二日继续赶路时,竟还要骑马。
&esp;&esp;宋禾眉眼见着他的脸被晒得有些发红,说什么都不准他去,可这样一来,濂铸便可怜兮兮望着她,见她一直不为所动,他便去看外面的喻晔清,也不知纯是在向往,还是指望着他能开口劝一劝娘。
&esp;&esp;此刻的马车到了他眼里都成了牢笼,大开着的马车车窗也似无形之中有了栏杆一样,圆溜的眼睛里面瞧起来似藏了泪般泛波光,他时不时抬起头来唤娘,却又在看到她拒绝的视线时丧气地将头耷拉下来。
&esp;&esp;这样走了半路,实在是忍无可忍,对着外面的喻晔清道:“喻大人,外面热得很,要不还是上马车中来罢。”
&esp;&esp;喻晔清看了她一眼,幽幽开口:“邵夫人,这不合礼数。”
&esp;&esp;宋禾眉一瞬哑言,她怎得觉得他这话是故意说的?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强扯出一抹笑来:“这有什么要紧,喻大人身子重要,怎舍得叫大人受这日晒风吹。”
&esp;&esp;喻晔清将视线转过去,不应她的话。
&esp;&esp;宋禾眉咬了咬牙,从身后接过丫鬟沏好的茶,稳稳端着:“喻大人见谅,孩子太小,大人骑马一日他便眼馋一日、闹人一日,还请大人移驾马车之中,妾为大人沏了消暑茶,还望大人品鉴。”
&esp;&esp;喻晔清倒是又将视线转了回来,落在她手中的茶盏上:“原是不上马车,便喝不得夫人一盏茶,难怪昨日未曾听闻还有此物。”
&esp;&esp;合着还挑上她的理了?
&esp;&esp;宋禾眉咬了咬唇,也就是他如今飞上指头了,否则若是三年前,她直接将人拉进来就是哪用废这些话。
&esp;&esp;此时马车车轮不知滚到了什么东西,连着整个马车跟着轻轻一晃,杯盏内满盈的茶水顺着溢出一点,落在了她扣着茶托的指尖上。
&esp;&esp;她要开口的话还没出口,先是没个防备嘶了一声,她下意识松了手去瞧,见没什么事便轻搓了搓指尖,继续看向喻晔清。
&esp;&esp;可刚一抬头,便见他已经收紧缰绳缓缓将马停了下来,马车也随之被唤停。
&esp;&esp;迎着她诧异的视线里,喻晔清走了过来,站定在她面前,他身量很高,正好能与马车中的她视线相齐,亦将晒在她面上的光遮挡住,陡然的凑近让她下意识挺直了腰背:“喻——”
&esp;&esp;她话未说完,喻晔清便抬手扣在了杯盏上,将其夺了过来。
&esp;&esp;温热的指尖蹭过她的手背,竟让她觉得整条胳膊都跟着一紧,喻晔清看了一眼内里:“坐得下?”
&esp;&esp;春晖当即将摊开的桌案收起,宋禾眉直接道:“自然坐得下。”
&esp;&esp;喻晔清收了视线,转身绕到了马车前,垂帘掀开时,他高大的身影覆压过来,衬得整个马车都逼仄起来,随着他靠近的动作晃了晃。
&esp;&esp;宋禾眉莫名觉得呼吸一滞,尤其是看见他一步步靠近,而后坐在自己旁边时。
&esp;&esp;他与她离得并不算多近,但她仍旧觉得似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暖意,即便她正襟危坐,却还是挡不住他的身影闯入余光之中。
&esp;&esp;若是将眼睛闭上,那可更是热闹了,她似连衣料间轻轻的交触都能感受得到,甚至莫名觉得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连带着心都跟着乱蹦,蹦得她烦躁。
&esp;&esp;而她睁开眼,却见喻晔清气定神闲抿了一口茶,这衬得她的不自在更加奇怪,也让她有些恼,怎得就只有她一个人这样?
&esp;&esp;喻晔清将杯盏放在一旁,也不开口,马车之中陷入安静,却又觉似有难以言喻的微妙笼罩下来。
&esp;&esp;可能唯一不受影响的,便是濂铸。
&esp;&esp;经过昨日,他已经对喻晔清很是熟悉,他从软垫上一点点爬过来,想要爬到喻晔清的怀中,却要先爬过宋禾眉,但他的膝盖硌在腿上让她倒吸一口气,直接把人揪过来,照着屁蛋子拍了两下:“你又要闹什么?”
&esp;&esp;濂铸窝在她怀里,双眸略有懵懂地看着她,虽然不知自己哪里错了,但仍旧拉着她的袖口哄她。
&esp;&esp;宋禾眉乱了半晌的心稍稍平稳了些,瞧着他这副模样也有些后悔,多少有些将因喻晔清升起的烦闷撒在他身上了。
&esp;&esp;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虽下手不重,但还是将声音柔了柔:“你想上哪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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