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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今还未升堂,一眼看过去堂外没几个面色好看的,宋禾眉站在了最外面,眼瞧着里面挂着的明镜高悬,心却止不住地往下沉。
&esp;&esp;宋迹琅同相熟的人寒暄了两句,这才回到她身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二姐姐,你也别太过担心,兄长也不过是个做生意的,只要细审下去,必定能还兄长清白。”
&esp;&esp;宋禾眉听得出来他是在安慰自己。
&esp;&esp;因她心中想的明白,兄长当初做这个生意,弄得都似犯了魔仗般,后来生意不成,仍是不肯放弃止不住地奔走,他当初说最后那些战马都寻了门路贱卖,可如今回想,真的是贱卖吗?
&esp;&esp;这些猜测她不好同迹琅说,亦是怕他承受不住,如今也只得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背:“但愿如此。”
&esp;&esp;也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堂内终于传来了声音,才见衙役从中而出,宋禾眉掀开幕篱的一角,朝着堂中看去。
&esp;&esp;衙役依次站定,才听似有交谈声,再向内细看,便见似有一团绯红,进而才有一颀长身影慢慢显出。
&esp;&esp;宋禾眉从未见过这样的喻晔清,那一身绯红晃人眼,更衬他眉目冷厉,清正端肃。
&esp;&esp;官帽上的獬豸也好,身侧县令的毕恭毕敬也罢,她也第一次这般清楚地意识到喻晔清如今的官身,一官一商,他们之间本就遥远的厉害。
&esp;&esp;更何况如今他是还是主审官,而她则是囚犯家眷,他坐在高堂之上,她则是连看审的前排都挤不进去。
&esp;&esp;喻晔清落座上首,长指拾叩惊堂木,低沉的声音似浸过寒潭般叫人听了生生怯:“宣犯人入堂。”
&esp;&esp;言罢,他凌厉的视线扫过堂外众人,无人敢在此时喧哗。
&esp;&esp;宋禾眉朝上首看去,也不知是她的视线太过明显,还是喻晔清猜到了她会来,那双寒眸竟正好与她对视。
&esp;&esp;他的眼底满是漠然,没有丝毫意外,但也没有羞辱亦或者嘲弄,他平静的好似一处静湖,曾经的亲昵与温情没有留下半分起过涟漪的痕迹。
&esp;&esp;可他偏又这样,视线不曾偏移地盯着她看,让她有些想不通,喻晔清想看到什么?
&esp;&esp;想见她自责无助?还是苦苦哀求?
&esp;&esp;肩膀上再次落下重量,迹琅的声音响在耳边,进而他的手在她面前朝一处指了指:“二姐姐,兄长在那!”
&esp;&esp;宋禾眉率先将视线移开,攥着幕篱一角的指尖下意识收紧。
&esp;&esp;她顺着迹琅指向处看去,被压上来的算上兄长一共七人,待被压着跪下时,兄长跪在最前面,想来或是因他在其中犯错最重。
&esp;&esp;喻晔清凝眸看向堂下之人,抬手展开桌案上一处卷轴:“这上面,可是你们的押印?”
&esp;&esp;远远瞧着,似是个什么契,左下处密密麻麻的红,怕是这七个人的押印都在上面。
&esp;&esp;跪着的七人一声接一声地应是。
&esp;&esp;喻晔清眸色一沉,声音更是沉厉:“擅售战马于北魏,此乃通敌之罪!”
&esp;&esp;宋禾眉瞳眸猛地一颤,面上血色当即褪去,一口气哽在喉中险没能喘上来。
&esp;&esp;竟是转手卖到了北魏去,他怎么敢的!
&esp;&esp;通敌之罪,若真落了下来,往轻了说要抄家流放,若是往重了说,灭九族都不足惜。
&esp;&esp;宋禾眉额角猛跳,诛九族……难怪当初喻晔清会说,她不在邵文昂九族之列。
&esp;&esp;这哪里是要抄邵家,这分明是要抄宋家,那他当初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生怕抄宋家时,她不算在内?
&esp;&esp;身侧的宋迹琅腿都软了,低声唤她二姐姐,宋禾眉分出心神来拉住他:“别急,这事还没有定论。”
&esp;&esp;而堂下跪着的宋运珧也在惊诧后反应过来,也管不得什么体面,直接对着上首的喻晔清猛磕两个头:“大人明察,小人做些小本生意罢了,便是有天大的胆子都不敢通敌之事,小人确实卖了马,但那收马的人说,是要去卖给马车行亦或者走镖的人家,小人家中还留有字据凭证,可供大人明断。”
&esp;&esp;此话一出,堂下其余六人也忙跟着附和。
&esp;&esp;喻晔清慢条斯理将书契收拢,冷眸向他们扫了过去:“是吗?”
&esp;&esp;他抬手,身侧的县令便寻出一本账簿,恭敬递上,喻晔清抬指接过,亮给堂下人:“宋大郎君,这账簿你可认得?”
&esp;&esp;他语气中不含半分情绪,亦不涉半分私怨:“此乃衙役捕你之日,从你书房中寻出,有一处近向涉及私产,不知这是宋大郎君哪一份的进项?”
&esp;&esp;宋运珧眼神躲闪,跪俯在地上不敢抬头,不敢解释却也不敢承认,不知盘算了多少理由,但半晌都没能挑出个最好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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