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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而喻晔清似怨似叹的声音又出了口:“宋禾眉,这不公平。”
&esp;&esp;嵌入骨缝的疼还未曾忘却,但他已不怪她的不知情。
&esp;&esp;宋运珧的事他处置上不含半分私怨,那她也不应该怪他。
&esp;&esp;他的模样撞入眼中,叫宋禾眉的睫羽都跟着发颤,赶忙开口:“我没怪你,我哪里是不知好赖的人?”
&esp;&esp;喻晔清敛眸,没回答她的话,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esp;&esp;宋禾眉心中着急,不知他是不是不信自己的话,几步跟上他欲再开口,但偏生下了廊道,有衙役抱着案卷而过,瞧见了喻晔清,还专程停下来问请。
&esp;&esp;话卡在喉间,此刻的规矩不得不守,天头本就热,加之她心中着急,额角也跟着生出了细汗。
&esp;&esp;幸而喻晔清没在路上多停留,遇上什么人只颔首回应,便径直去了衙门中留给他办公的屋舍,眼见着他跨步进了门槛,宋禾眉赶紧急步跟上,进了屋反手将门一合,直接拉上他的腕袖。
&esp;&esp;“我真不曾怪你,你能准我见兄长我已很是感激,他执迷不悟亦是他的错,我只怪他行事冲动不计后果,但这与你是无关的,是他做错了事。”
&esp;&esp;在陌生的屋中,喻晔清回看她时,墨眸隐有漾动。
&esp;&esp;宋禾眉似觉被蛊惑,抓着他腕袖的手干脆扣上他的手腕:“若真要说,我不止没有怪罪,我只觉庆幸,幸好是你来审此案,如若换作旁人,未必会有什么比现在更好的结果。”
&esp;&esp;她察觉自己心跳抑不住地加快,甚至觉得连她说的话直白的厉害,已经露出了她的情意,让她在混沌不明之时,先一步露出马脚,注定落于下风。
&esp;&esp;片刻的沉默在此刻都会显得格外漫长,宋禾眉觉得一颗心高高悬起,等不到落下的契机,倒是等来了他的一句——
&esp;&esp;“你在骗我。”
&esp;&esp;宋禾眉额角狠跳了一下:“你怎么还带往人身上泼脏水的?”
&esp;&esp;喻晔清眼底又有那令人发恼的执拗:“在堂前审问之时,我知道你在堂外,从那时起你就在怪我,你与我言语生疏含沙射影,指桑骂槐讽刺我。”
&esp;&esp;他重复道:“这不公平。”
&esp;&esp;宋禾眉少见他一次说这么多话的时候,竟被说得有那么几分心虚,却又实在是不知他这不公平是从哪弄出来的,细细想来又觉他分明是在倒打一耙。
&esp;&esp;“你若是要一一论断,我倒是还想问问你,与我而言,你从我榻上离开没过几日,转头便抓了我兄长,安上个要治我宋家满门的罪,你觉得我该如何?你莫要跟我说,你那时没有这个打算,你分明就是冲着此事回常州来的是不是?”
&esp;&esp;她自觉气势上能压他一头,干脆握着他手腕的力道也更重了些。
&esp;&esp;“我说我不怪你,一来是我知晓此事是你职责所在,二来,也确实是我没资格来怪你。”
&esp;&esp;再往下说,她声音便有几分闷塞:“你我之间本就不如从前,你早已今非昔比不再靠着我给你开的月银过日子,更何况还有旧日仇怨在,我不能命你事事同我讲明,但我着实不知,你所说的不公平从何而来,你还想让我怎么予你公平?”
&esp;&esp;喻晔清沉默片刻,忽而道:“若我当时便告知你,你会如何?”
&esp;&esp;她确实不能如何,瞧着今日见过兄长那样子,即便是早几日知晓,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esp;&esp;“但这不一样。”
&esp;&esp;宋禾眉强调着:“如何做是我的事,但告知与否是你的事,你这样是不对的,我刺你两句才是理所应当。”
&esp;&esp;她晃了晃拉着他的手:“且我比你磊落,你行事遮遮掩掩,蓄意隐瞒,但我还拉着你与你好声言语,我才觉得这不公平呢。”
&esp;&esp;喻晔清沉吟一瞬,反将她的手腕扣住,拉着她靠近两分。
&esp;&esp;迎着她诧异的眸子,他问:“若我当时告知你,你可会将我直接撵出去?”
&esp;&esp;“我才不会如此。”她没有后退,就立在他面前迎面与他言,“你如今这些假设,都是在往我身上泼脏水。”
&esp;&esp;喻晔清颔首点头:“那现在你知晓了,你可会将我撵出去?”
&esp;&esp;宋禾眉觉得他这话说的更是莫名其妙,她撵他做什么?因他抓了兄长怀恨在心?
&esp;&esp;即便真是如此,可这是衙署,是他的屋子,她哪里有什么资格来撵他。
&esp;&esp;她直言:“当然不会。”
&esp;&esp;而下一瞬,她察觉到喻晔清的视线下移,如有实质的灼热落在了她的唇上。
&esp;&esp;宋禾眉隐隐觉得不妙,果真,她的手腕被拉到身后反剪住,喻晔清另一只掌心便覆上了她的脖颈,指尖陷入发中,酥麻之感霎时间贯彻。
&esp;&esp;不容她开口,唇便已被含住,炙热的呼吸很是霸道地纠缠过来,她能感受到他胸膛深起深落,似蛰伏的鹰张开膀臂要将她囊括紧锁。
&esp;&esp;暧昧的吞咽声在耳畔响起,舌尖的相触与勾缠熟悉又契合,她想要撤离却又被按着往他的怀里撞。
&esp;&esp;喻晔清的喘息声更为粗沉,他早就想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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