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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腾想到自己这些年爬到这个位置,暗地里不知用了多少手段,吸了多少荣国府的血。若是因此事被免了职,那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就全完了。更何况,如今京营节度使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下面也一直人心不服,他还没坐稳呢……
“老爷,”管家小心翼翼进来,“荣国府那边又派人来催问,问您可有办法了……”
王子腾烦躁地摆摆手“告诉他们,我正在想办法!”
可实际上,他已经黔驴技穷了,但是他还不能完全不管,不光是自己两个儿子在里面,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贾家的影响力,贾家在军中的遗泽。
瑶月阁三楼包厢内。
贾宝玉缩在墙角,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血丝。他已经饿了两顿,早饭没吃,午饭也没着落,连口水都没喝上。
“大...大哥,”王信有气无力地开口,“你说...他们会不会把咱们饿死在这儿?”
王修哭丧着脸“早知道昨晚就不该跟你们一桌...都怪你薛蟠!要不是你非得冲上去给人家一琴架,咱们怎么会...”
贾宝玉听到这话,终于从恐惧中回过点神。他看向被绑在另一边的薛蟠,眼中也露出怨毒“薛...薛大哥,你...你为何要砸那一琴架?他们明明都要走了...”
薛蟠虽然也被绑着,但嘴上还不饶人“放屁!他们抢了玉宁姑娘,还打了咱们,我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呸!一群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你...你才是狗东西!”王修忍不住骂道,“要不是你,咱们早就回去了!现在好了,被扣在这儿,饭没得吃,水没得喝,还不知道要关到什么时候!”
“就是!”王信也附和,“薛蟠,你就是个灾星!”
贾宝玉虽然没再说话,但看薛蟠的眼神也越来越厌恶。
薛蟠被三人说得火起,破口大骂“你们三个怂包!被人打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倒怪起我来了?有本事你们昨晚怎么不动手?呸!废物!窝里横!”
四人正吵着,包厢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锦衣少年走了进来,正是卢国公家的孙少爷高明。他瞥了四人一眼,冷笑“吵什么吵?还没饿够是吧?”
说着,他走到薛蟠面前,抬脚就踹“就你话多!”
薛蟠被踹得闷哼一声,却不敢还嘴。
高明又走到贾宝玉面前,蹲下身,用薅着他的头道“贾宝玉?听说你是贾家最受宠的公子哥儿?看到你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们开国功臣一脉怎么就混的一天不如一天了?就你这种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在我们家里就算是嫡子也不会受长辈重视的!”
贾宝玉吓得浑身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看着高明伸手要打他,才吓得哇的哭喊起来,“别打我,别打我,求求你了……”
“废物。”高明嗤笑一声,站起身,“给我老实待着,再吵吵,晚饭也别想吃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门又被重重关上。
包厢内重新陷入死寂。只有薛蟠低声的呻吟,和贾宝玉压抑的啜泣。
荣庆堂内,时间一点点过去。
从上午到中午,眼看太阳已经从最高处慢慢往下走了,王子腾那边还是没传来任何好消息。
贾母坐不住了,再次派人去王家问,回话说王子腾还在“想办法”。可这“想办法”想了大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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