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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绝对是萧驰为她满世界奔波居多,如此优待实在稀罕,以至于他瞬间便激动起来,故意拥着姜晓继续亲吻,跌跌撞撞压到墙边,动作越发过分。
呼吸困难的姜晓红着脸挣扎侧头:“别胡闹……锅里还烧着汤呢。”
“真没遇到什么意外吗?”萧驰仍不肯松手,垂眸细细打量。
“必须有意外才行?”姜晓敛眉反问,“就不能单纯给你一个惊喜?”
萧驰吻她额头:“那我受宠若惊。”
认真望着早已熟悉入骨的黑亮眼眸,姜晓没有陪他贫嘴,只是望着。她有种在急速奔跑中渐渐停下的错觉,随着呼吸平复,内心也被无用的温柔装满,溢出,无缘无故,乱七八糟-
缓慢靠近清晨的寂夜,属于小别重逢的恋人。
萧驰在被子里拥着半睡半醒的姜晓,忽然气恼:“所以你是听了陈熙的劝告,打算平衡一下工作和生活,才想起回国看我?”
姜晓仍昏沉地闭着眸子,半晌才道:“我是个功利的人。”
萧驰:“?”
“没在努力做事的时候,只有和你在一起,才让我觉得没浪费生命。”姜晓缓慢地回答。
许久,因感觉对方太过安静,方撑开眼皮,瞧见张通红的俊脸。
好神奇,已经恋爱好几年了,就算是异地,也不至于因为一些甜言蜜语就害羞吧?
她失笑。
萧驰猛地搂紧她:“我以为你是不愿意被我影响,才故意躲到东京,原来你还是有点在意我的。”
“怎么会是有点?”姜晓无奈。
萧驰追问:“所以是很在意的意思吗?”
他还年轻,他特别需要爱,总像小王子对待玫瑰花那般幼稚贪婪。
但姜晓早不抵触关于萧驰的一切了,她撑着疲倦在他怀里翻身,搂住他的脖子耐心解释道:“你这两年,公司做得很成功,我的确是不愿被人看成你的什么,才更有决心不在南港继续工作,但这只是工作,工作只是人生的一小部分。”
萧驰蹙眉:“陈熙几句话,你就这么听。”
姜晓轻轻掐住他的脖颈,没再多言。每个人都很难对远离自身层次的、他人欲望感同身受。追求价值,本就是自我之事。
“你生气了?”萧驰不安。
姜晓笑:“傻瓜。”
片刻,她又补充:“不过这次回来……确实有点事要办。”
萧驰始终很担心她的状况,马上恢复正色:“到底怎么了?”
“在东京一切都很新奇,但又总让我回忆起刚到南港的日子,矜矜业业,付出一切,”姜晓语出惊人,“那样的过程早就经历过了,我想怀着全新的心情继续人生,我们结婚好吗?”
过于突兀,任是萧驰也不禁愣住。
姜晓有种半开玩笑的神情:“发发神经,吓到你了?”
没有准备、没有预兆、没有家人同意,甚至没有能一同生活的契机,忽然发起这种提议,实在有些令人难以招架。
萧驰仍在震惊:“……你认真的?”
就像两人如彗星般忽然产生交集的初夜,姜晓此刻也在荒唐中浪费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你敢吗?”
毕竟不是个普通人,他身家显赫,任何法律关系都不是儿戏。
没想到终于回过神来的萧驰竟然猛地抱她坐起:“那有什么不敢的!今天就去,你别后悔!”
窗外还是夜色,就连稀薄的晨曦都未见踪影。
姜晓扶着他坐稳,抬头道:“我只是……依然想拥有确定的东西。以前是房子,是学历,是——”
“姐姐,你不需要解释,我能懂,”萧驰打断她,简直神采奕奕,“而且我愿意,愿意愿意愿意!”
拼命摇尾巴的小狗,拼命爱主人的小狗。
姜晓绷着的疲倦倏忽消失,不由枕住他的肩膀:“好。”
她游走人生,追逐红尘。她失去、她得到,她还会继续一切未知,但她想:如果我此刻能和小狗达成一个关于永远的契约,那眼前的生活,该多像个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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