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扪心自问,金柏就是故意的。
往日里也有粉丝嚷嚷着要他露脸,他从未答应过,只是今晚他看着静音的手机一次又一次随着粉丝群里的消息无声亮起,忽然有了个念头:如果露脸,会有人认出他是谁吗?
他知道这是无谓的攀比,一边觉得自己幼稚可笑,另一边却暗怀期待地打开了摄像头,只是大家除了惊叹以及调侃他的颜值,没人能从一个不及手掌大小的窗口里认出这是四年前一部文艺片的主演。
金柏只好继续维持游戏主播这个身份,直到他听到门口的响动,不动声色地挪近了镜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大面积的画面,但仍然在缝隙里露出了严逐的身体。
红色的呼吸灯一闪一闪,伴着他的心跳,隐秘地将恋情公之于众,这让金柏多少获得了一些抚慰,在角落里品啧偷来的安全感,却被严逐抓了个正着。
“你只是闪了一下身体,也没有说话,谁能猜到那人是你严大导演。”金柏被严逐的紧张扯得一同紧绷起来,既担心自己给他添了麻烦,又觉得没做错什么,梗着脖子嘴硬。
“你以为那些狗仔是吃素的,闻着一点味儿就能扑上来,”严逐再一次确认画面里没拍到他,稍微松了口气。
他不是怕,只是觉得没必要,明明稍微克制一下就能规避一切风险,为什么非要对着干,严逐想和金柏解释一下,但是看他又钻了牛角尖的样子,只怕一不小心再吵起来。
金柏却还揪着不放,今天必须要问个清楚,尤其之前自己还是演员的时候,严逐都没这么严格的避嫌,怎么如今当了导演限制越发多了。
“那你为什么非要开摄像头呢?”严逐被问烦了,“打游戏需要露脸吗?”
男人微眯着眼,看起来像是因酒气而疲乏,但眉宇间全是不耐,金柏忽然发现自己可能又多话了,严逐现在需要休息,只是那口气顺不下去,最后说道:
“我以后都要露脸播,”金柏想了想,补充,“就在主卧。”
“随便你。”
《是夜禁言》上映结束,《流缘》的本子改的也差不多了,严逐在家呆了一段时间,选角结束便立马去堪景,并带着一众主演下乡体验生活。
拍摄地选在晋城的一个普通山村,剧组包下了几个院子,严逐先带着主演在那里体验生活,为期大约半个月,之后再有摄制人员进组开机。
严逐走之前没和金柏说自己的具体位置,没想到第三天,他就接到了金柏的电话:
“我来探班啦,你叫个人出来接我。”
严逐立马跑出去,在村门口看到金柏兴冲冲地朝他挥手,两人之间隔着牛耕村唯一一条连接外界的公路,路上运煤的火车一辆接着一辆,声音呼啸而过。
“你怎么来了!”
车流嘈杂,严逐不得不大声喊,但正巧又有一辆卡车经过,挡住了视线,声音也被淹没,卷起煤渣和灰尘,严逐被迷了眼,隐约看到金柏从车尾十分危险地蹿了出来,没来得及睁眼阻止,就被扑进了怀里。
“我想你了!”金柏替严逐吹眼睛,飞快地偷亲了一口,接着被严逐摁进怀里。
前两天严逐每天都能在家,小吵小闹也很幸福,突然出差分开,金柏自己睡了两个晚上,今天实在忍不了了,干脆挎着包出来找人,从首都到牛耕村需要坐火车倒汽车,换乘公交到镇上,再坐黑车回村,金柏导航定位错误,还自己背着包沿着公路走了好久,才看到牛耕村的大门,不过现在能抱在一起,多么辛苦都是值得的。
身后的卡车还是一辆接一辆,严逐担心自己出来太久被人找,接过金柏的包一起往回走着。
“你要乖一点。”
严逐冲正在看玉米杆子的金柏说道,对方没有答话,过了一会儿跟上来,严逐听到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乖,我是骗子。”
和村长说多来了一个朋友,将房间和严逐的安排在一起,好在村里的屋子大多都是炕席,多个人一张炕也是正常,沈岫林和副导演睡在隔壁,两个女演员在正房,剩下的几个工作人员还留在县里堪景,严逐白天坐车去县里处理工作,晚上回来带着演员排演小品,金柏带了零食分享,除了沈岫林。
牛肉干发到倒数第二个人手里,金柏拍拍手,佯装抱歉地冲最后的沈岫林笑笑:“sorry啊,我路上吃了一个。”
旁边的人立马凑上来,要把手里的给沈岫林,但被婉拒了,金柏又从包里掏出来巧克力,从头开始发,严逐眼看着又少了,走过去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那个扔进零食包,然后让副导演发下去,接着把金柏拉开。
金柏被扯开的时候还在哪里演,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问严逐为什么把他叫走,到了人后,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
严逐拿他没办法,这家伙报复人的手段就只有这些,可沈岫林又不会缺这一口巧克力。
结果到了夜里,严逐听着一阵悉悉索索,然后就有一只手摸了过来,上下点火。他本不予理会,但那手实在是太过分,末了,翻身压上时看到月色下金柏狡黠的眼光。
……
整个晚上,严逐只能一边发力,一边捂着金柏的嘴,稍不留神就让他叫出来,故意叫给隔壁人听,可除了最后嗓子扯哑了,还让人好满足一通,并没有什么效果。
除了分发零食和晚上使点绊子,真到了排戏的时候金柏也不会打扰,眼不见心不烦,他干脆溜去村子里跑着玩,遇上那种当地的老人,还能攀谈两句:
“好俊的小伙!”
“是来拍戏的大明星吧!”
“来来来进家坐坐。”
金柏在牛耕村呆了三天,一开始剧组的人都以为他只是来探班,留恋乡村生活,可日子久了,大家都生了疑心,就连严逐都开始劝他回去。
“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咖啡馆不开了吗?”
“我又招了新人,不用你操心。”
“刚找的学生,你就敢把钥匙交过去,万一出什么事呢。”
金柏还是狡辩,其实这两天他已经收到了一些兼职生的求助,但他全让姜璨帮忙处理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严逐神色又冷下来,这简直成了两人吵架前的标准表情,金柏盯着他的双眼,凝视良久,说道:
“我看看我的小树会被演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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