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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显扬突然应激,“别动他!”
随即他又突然反应过来,原泽已经不再是那个幼儿园小朋友了,他表情有点儿尴尬地磕巴着,“哦,哦对不起,你们来,你们来”
随后所有人都听见,原泽的手机里面,传出来循环播放的电子机械声,“要你抱,要你抱,要你抱”
池显扬只是咧了一下嘴角,随后轻咳了一声,表示自己并没有要笑出来的样子,上前轻轻地把原泽抱起来。
原泽照例还是窝在他怀里看着他,但是眼神确实跟之前是截然不同的了,他依次地扫过池显扬的喉结和锁骨,然后居然抬起手捏了一下他的下巴。
池显扬是最受不了原泽的眼神的,就像是上次在话剧团那样,可以把他的半身都盯到麻木,只不过原泽之前看不见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池显扬已经忘记了,这种深入骨髓的灼热,足以让他的血液沸腾。
他强忍着想啃原泽一口的冲动,面色镇定,犹如老僧入定般地,手下还是稳稳的,慢慢地把原泽放下,因为他知道原泽现在肯定头很疼。
原泽确实头疼,疼到连坐都坐不起来,沈拓先给他吊了镇痛的药水,才继续给他检查。
检查完毕,原泽已经昏睡过去了,池显扬把他抱到病床上,在他的眼皮上亲了亲。
沈拓眼不见心不烦地叮嘱,“没什么大问题,因为他还没恢复好,所以头疼也很正常。可能是短时间内思考的东西太多了。”他一哂,“呵呵,具体思考了什么,一会儿他醒了你可以问问。”
池显扬松了一口气,“那他这次还会”
沈拓抢答,“像之前那样?智商不高的样子?”
池显扬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倒也没智商不高吧
沈拓对这样战战兢兢的家属已经是见怪不怪,“那肯定不会啊,他不是想起来了,人家本来也没忘啊,只不过是脑子里断了的弦儿突然接上了。”
“啧啧,放心吧啊,这家伙真的没有失忆。”沈拓不厌其烦地紧着叮嘱,“不信等他醒了,你盘问盘问他,银行卡密码都多少。”
池显扬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这一折腾就到了后半夜,池显扬把病房内的其他灯都关了,只留了一盏暗暗的小夜灯,原泽估计还是疼,眉头都皱着。
池显扬牵起他的手亲了亲,小声喃喃,“快点儿好起来,好不好”
随后他抬起头,看见了原泽的笑脸,池显扬无奈叹气,为什么都那么疼了,还要笑。
原泽摸索着去找手机,池显扬先他一步拿到,但是没有递给他,“你今天看的太多了,沈医生已经说了,你的眼睛刚恢复,不能看那么多手机,知道吗?”
原泽点点头,然后竖起一根食指,只说一句话就好。
“好吧。”池显扬把手机递给他,“就一句,多了不行。”
原泽在手机上打字:离我近一点。
池显扬接过看了看,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眉头沉下来,“你看不清?”
原泽摇头,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小夜灯,只是太暗了。
丈母娘来袭
池显扬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也没松多少。
这种情况,沈拓之前已经打过预防针了,原泽可能会有点儿夜盲。
这个没办法,被肿瘤压迫了那么久,对视力的损伤还是挺大的,能恢复到可以看清东西,已经很好了。
池显扬看着他,把自己挪近了一点儿,语气十分地认真,“明天开始给你喝胡萝卜汁,给你蒸胡萝卜泥,给你做胡萝卜粥,给你煮胡萝卜汤,还有”
原泽捏了捏他的手,摇了摇头,不喜欢胡萝卜。
池显扬笑,“只有小朋友才不喜欢胡萝卜,你现在又尝不到味儿,都得听我的。”
原泽望着他,很郑重地“说”了一句,“嗯,都听你的。”
随即两个人对视一眼,突然都不说话了,只剩下呼吸机和心电监护的声音。
原泽的眼睛里盛满了爱和想念,池显扬的眼睛里盛满了爱和心疼。
这一刻的安宁,是用多少个痛苦挣扎的垂危日夜才换来的?
“怎么了?是不是还很疼?”原泽只是突然皱了一下眉而已,池显扬立刻很紧张地问。
原泽先是习惯性地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池显扬握着他的手覆在自己脸上,在他手心里亲了亲,“真乖,都记得呢?我教给你的?”
原泽点了点还缠着纱布的脑袋,笑了。
“现在不要过度用脑,会很累,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以后还可以教给你很多遍。”
原泽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池显扬在他身上轻拍着,竟然用自己不着四六的歌声哄了起来,“快睡吧~我的宝贝~宝贝快快睡~”
此歌声大概止疼镇定效果卓群,竟然真的把原泽哄睡了。
池显扬没唱几句,自己也没音儿了。
他第二天早上是被一阵手机铃声震醒的,惊醒的一瞬间,他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原泽的床上!
池显扬连忙光着脚就下了地,翻遍了整个病房,连床缝儿里都找遍了,原泽呢?!
他一瞬间心跳飙高,顾不得一直嗡嗡作响的手机,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出去找原泽了。
不能怪他,谁的无价之宝丢了,都得着急。
池显扬都快急出眼泪了,整栋楼几乎都快跑了一圈了,一对儿脚底板儿都快黑成熊掌了,都没找到原泽。
他知道,原泽肯定不会再跑的,他也不会消失,但是他就是着急,必须立刻马上就想要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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