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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一千三百五十文。
“没数错吧?这么多?”
“要不再数一遍?”
数了整整三遍,就是一千三百五。
每一个心里都暗道:“这么多啊!”
一千三百五,也就是说,他们一早上卖出去了两百七十碗。除去那些一人喝了几碗的,今天少说也有两百个人到他们铺子里来喝粥!
“咱们那铺子能塞两百个人!”
“不然你脚底那窟窿是怎么磨出来的?”
“说的也是,哈哈哈。”
累是累,可听到一天能赚这么多的时候,石关村所有人的脸上都绽开了笑。
罗映看着已经被垒成一摞摞的钱道:“那我们就按各家提供的食材,把钱分一分吧。”
听到要分钱,石关村的人本该是更高兴的,个个脸上的笑容却收敛了,语重心长地劝罗映道:“阿映啊,这钱先放你那,等你太婆的玉扳指赎回来了,再给我们分。”
一千三百五,那不是再赚三天,阿映太婆的玉扳指就赎回来了?
罗映却说:“今天赚的这些里,我少说得分二三百文,比各家都多,攒个十来天,太婆的扳指我自己就赎回来了,不差这几日。”
他执意要把钱分了,是因为他知道石关村七户,家家手头都不宽裕,家家手头也都有自己要买、要赎的东西。
世道多艰,去当铺当过东西的,何止他一人。他想赎回太婆的玉扳指,难道这些阿叔阿婶阿爷阿奶们就不想赎回他们不得已当掉的东西吗。那些东西有的是娘留的,有的是爹给的,每一样的份量都不比他太婆的玉扳指轻。
今天能赚这么多,功劳是罗映的,他执意要分,大家也没意见。
罗映按照今天各家出的食材一家家地算。
葱姜蒜椒芹这些没有疑议,都是易秀才家出的。按照市价,罗映给了他五十五文。
鱼与兔也没有疑议。鱼是李家出的,共宰了五条大鱼,二十八斤,一斤五文,一共一百四十文。兔肉是叶家出的,宰了三只,十五斤,一斤八文,共一百二十文。
柴火是吴挑子家出的,今天烧了三担,一担三十文,那就是九十文。
豆腐用了韦家的,五块,十五文。
干菜、干菌子、干笋子,今天他们统一用了王家的,至于王家内部如何分,他们不管。一斤六两,那就是一百六十文。
杂粮用了赵家的,六斗,一斗三十文,共一百八十文。
再扣去王地叔买十五副碗筷用去的六十文,罗映今天到手五百三十文,扣掉买白米的二百八十文,他净赚二百五十文,确实是这七家里最多的。
按照这个速度,他半月就可将太婆的玉扳指赎回。
韦家虽然是这七家里赚得最少的,但是是这一群人里最高兴的,因为今天开业的吃食摊子赚的比他们预想的要多。大头的杂粮、干菜、柴火,都是轮着来的,往后啊,轮得到他们赚钱。
钱既是分好,那就各自领回家吧。覃阿奶乐呵呵地回屋里拿麻绳,给各家都剪一截,方便他们把钱串起来。
韦家钱少,覃阿奶就帮罗映串。各家小娃对这活儿都很上心,坐在阿爹阿娘腿上,认认真真地一手拿线一手拿铜子儿,把钱穿进去。
“你们说,明天还会来这么多的人吗?”串钱时,叶兰英问出声。
李江梅:“说不准,怕他们只是图个新鲜,明天就不来了。”
黄晓香持不同意见:“不都是图新鲜啊,人小孙老板就可喜欢我们的粥了。说明天还要来喝三碗,再给他媳妇买三碗!”
冲小孙老板这份喜爱,他们明天早上就得准时到铺里。
虽不知明天情形如何,但几家坐下来商量了一番,决定还是按之前排定的人手来,先不增加了。
食材呢,杂粮多带一些,藏在铺子的小窖里,白米随时可以去孙老板的铺子里买。干菌子、干笋子如果来不及泡,就用新鲜的。柴火也多挑两担,以防万一。
如果没那么多人,多带去的东西再带回来就是。
剩下的就是盘盘今天手忙脚乱的地方,让明天去的心里有准备,也提前想好对策,明天应对起来会更自如。
“晓香啊,明儿我去挑水,你看我这腰断不断。”告别众人回山顶时,叶兰英又在黄晓香腰上拍了一掌。
黄晓香扶着腰呢,这一掌拍到她手上去了,赶人道:“去去去,谁挑谁知道,明天有你好果子吃!”
叶兰英不以为意。石关山的坡这么陡,她每天爬上爬下好几趟,一点都不觉得累。六横街那水井才多远啊,坡度也很缓,所以她坚信自己能应付得来。
进入八月,离交秋税的时间越来越近。若是往常,每个人头上都像悬着一把刀,这时候还没有攒够大半数税粮,心都是慌的,想着要去哪里找活计,把剩下的补足。
可今日,就算家中的存粮连半数都不够,心也无比的安定。
有人带他们找到了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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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映哥,你喜不喜欢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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